第7章

  翌日,沈默早早來到樓下。

  從六歲那年開始,有一樣習慣,他一直沒有丟掉。

  那就是晨悟。

  在蘇家三年,哪怕他過得再苦,也始終如一的堅持。

  酒店後方,有一個巨大的公園。

  沈默找了塊乾淨的地方,緩緩閉上眼睛。

  頓時間,四周的景物在他腦海裏變得格外清晰,甚至比肉眼看到還要真切。

  清晨的太初之氣漸漸在他周遭匯聚,又在他體內四下游走。

  呼!

  足足一個小時過後,沈默呼出一口胸中濁氣,豁然睜開眼。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彷彿有着電光縈繞,奪人心魄。

  若是有高人在此參悟,一定會驚掉下巴。

  因爲沈默這種高深的修煉狀態,是無數武道之人用盡一生也無法掌握的。

  而沈默年紀輕輕,便已經收放自如。

  重重的吐了口濁氣,目光遙望着北方,輕聲呢喃。

  “二叔,你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我沈默活着走出了帝都,而且,已經拿回了屬於我的天賦吧!”

  “現在,我已經在期待我們重逢的那天了。”

  “你奪走我的一切,我一定會親手加倍的拿回來!”

  沈默起身,身上的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那塊被他握在手中的青石塊,在瞬間化作齏粉。

  一揮手,隨風飄散。

  ……

  “公子,大小姐抵達蘇城機場了。”

  身後,蘭萬城快步走了過來。

  沈默一拍腦門,急忙將手機開機,當看到那九十九加的未接來電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已經能想象到秦夢淺在蘇城機場跳腳的場景了。

  “那你還等我做甚麼,快去接她啊!”沈默回頭沒好氣道。

  蘭萬城哭喪着臉,無奈道:“公子,大小姐說,十分鐘內看不到你出現,她就隨便跟別人走了。”

  沈默二話不說,一溜煙朝公園外跑去。

  蘭萬城早已備好車,兩人全速趕往蘇城機場。

  十分鐘的車程,硬生生被蘭萬城縮短了三分之一。

  兩人下了車,逆着人流快步走進機場。

  走了沒幾步,蘭萬城拉住沈默,衝着候機大廳方向努了努嘴。

  候機大廳裏,圍了一羣人。

  人羣中,一個模樣嬌俏的女孩,正在和幾名油膩中年男打牌。

  女孩一身淺藍色揹帶褲,頭戴一頂鴨舌帽,口中叼着一根棒棒糖,此刻她面前擺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現金,錢包,手錶,腰帶……

  “開!”

  女孩猛地翻開撲克牌,歡呼雀躍道:“歐耶!又是我贏,快快快,把值錢的都給我交出來。”

  其中一名油膩男哭喪着臉,哀求道:“小妹妹,值錢的都被你贏走了,不賭了行嗎?”

  另外幾人也連忙附和。

  “是啊,就剩下一條褲子了,姑娘,饒了我們吧!”

  “姑奶奶,我們不調戲你了,給我們留條褲子吧。”

  “……”

  女孩眨了眨眼,嫵媚道:“幾位大哥,你們真的不想看我跳鋼管舞了嗎?只要贏我一次,我就可以滿足你們呢!”

  這話一出,幾個油膩男面面相覷,神色間再度浮現出猶豫之色。

  眼前的女孩,真如仙子下凡,完美的無可挑剔。

  一顰一笑,都勾人心魄。

  要是能一親芳澤,就算讓他們少活十年也願意。

  見他們猶豫,女孩拋了個媚眼,風情萬種的笑道:“要是身上沒有值錢的東西,甚麼房產證之類的也可以,我很容易滿足的。”

  “秦夢淺!”

  沈默終於忍無可忍,黑着臉喊了一句。

  蘭萬城則是同情的看着那幾個油膩男,彷彿看到了從前的自己。

  據他所知,秦夢淺自打認識撲克牌這種東西開始,從來沒有賭輸過一次。

  當年他不信邪,足足輸了公司百分之五的乾股出去。

  說起來,都是血淚史。

  秦夢淺見到沈默,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收起媚態,將面前的手錶錢包一股腦掃進懷裏。

  這才抬頭,訕訕一笑,吞吞吐吐道:“你……你來這麼快做甚麼。”

  “我再不來,你就被抓走了,你知不知道,賭博是犯法的?”沈默沒好氣道。

  秦夢淺吐了吐舌頭,瞥了眼幾個苦逼油膩男,不忿道:“誰讓他們想佔我便宜,人家就是教訓他們一下嘛。”

  沈默捂着額頭,沉聲道:“跟我走!”

  “好滴吧!”秦夢淺低頭對着手指,一臉委屈巴巴的模樣。

  沈默原本還想訓斥她幾句,看到這裏,胸腔裏的氣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一時間又好氣又好笑。

  當下,只能擺擺手無奈道:“行了,下不爲例!”

  “好的!”

  秦夢淺立馬挽起沈默胳膊,甜甜笑道:“幾位大哥,你們聽到了啊,我男朋友不讓我和你們一起玩,你們要是不滿意,就找他的麻煩吧。”

  幾名中年男對視一眼,下一秒,紛紛落荒而逃。

  蘭萬城盯着幾人背影,低聲道:“公子,這幾人調戲大小姐,要不要……”

  “算了,幾個有賊心沒賊膽的傢伙罷了。”沈默擺擺手。

  三人走出去機場,一路回到酒店。

  ……

  回到套房,沈默還沒等坐下喝口水,秦夢淺踢掉兩隻鞋子,跳上了柔軟的大牀。

  接着,又幽幽道:“我在國外辛辛苦苦給你打拼家業,你在這兒倒是安逸。”

  沈默瞪了她一眼,這纔想起問話。

  “你來蘇城做甚麼?”

  “你做甚麼我就做甚麼啊。”秦夢淺嘻嘻笑道。

  沈默黑着臉,道:“我回來有兩個目的,一個是老爺子的忌日,至於另外一個……”

  說到這裏,沈默眼中掠過一抹S機,這才緩緩道:“這麼多年,沈家爲了追S我,爪牙遍佈天下,如今,也是時候爲他們修剪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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