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更是有一個版本傳的沸沸揚揚,長公主爲了得到謝侯爺不惜逼死了謝侯爺的原配夫人,滿堂貴胄俱在,不知道燃燒了多少人的熊熊八卦之魂,這種情況下,唯有讓謝長莘風風光光的出現在衆人面前,方能粉碎謠言。
而面對一波又一波的敬酒,謝侯爺也顯得疲倦了很多,長公主適時建議道:“老爺,長儀她們也各自準備了一些心意,在門外等了許久了。”
謝侯爺點了點頭,自有僕人從偏門出,去傳喚各位小姐。於是四周都安靜了下來,大家屏息靜氣,都靜候着謝府小姐入場。
一盞茶的功夫,便見一個藍衣少女嫋嫋婷婷的走了進來。
謝長月很是用心的做了一番裝扮,發上是金鑲玉的首飾,耳畔的紅寶石耳墜搖搖晃晃,臉上巧笑嫣然,她落落大方的行禮,脆生生道:“女兒祝爹爹,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謝侯爺滿意的點了點頭,顯然是對長公主的教導很是滿意。
“二小姐,不知你帶了甚麼賀禮?”
聽了一旁二皇子的問話,謝長月的臉微微一紅,略有些羞澀道:“長月身無所長,唯有一片誠意還能拿的出手。”身邊自有丫鬟將長長的萬壽經展開。
在場的人無不驚歎,連謝侯爺都有些微微動容。
“別跪着了,起來吧。”
謝長儀默默的勾起一個笑,很快又消失了,謝長月那個丫頭,搶着上場不過是爲了在謝長莘面前顯擺自己的壽禮而已,她倒是要看看,謝長莘最後該如何收場。
“怎麼會這樣…”
角落裏傳來一聲驚呼,謝長莘一臉不知所措。她驚慌失措的抓住謝長儀的手,聲音中甚至帶上了哭腔,“大姐,怎麼會,怎麼會…二姐的禮物怎麼會和我的一樣。”
謝長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謝長莘,敷衍的安慰道:“大概是你和長月妹妹心有靈犀一點通。”
宴廳內,長公主已經用不滿的眼神催促般的看過來,謝長儀喫準了謝長莘不敢進去,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道:“三妹妹別慌,我先替你進去,至於你的賀禮麼…”
謝長儀嗤笑,“做壓軸吧。”
謝長儀挺直了腰板,儀態萬千的邁進了了宴廳,整個宴廳登時便安靜下來。謝長儀的美,讓每個人都沉浸其中不可自拔,並不是說這位謝家大小姐穿着如何華貴,細看她的着裝並不比謝長月的精緻,首飾也是燕都名媛中最常見的玉蓮頭面,可偏偏這般眉眼氣質,這般舉手投足的儀態讓在座的每一個女子黯然無光,如此風華再無第二人,無需多言也能瞧得出這是謝府根正苗紅的嫡小姐。
“不愧是長公主調教出來的女兒。”
“怕是比之皇城中的公主,也不遑多讓。”
竊竊私語中,謝侯爺的眼中也是一片欣慰,這纔是他謝知秋的女兒。
“長儀給父親請安,祝父親壽比松齡,日月長明。”
這是一把溫潤多情的好嗓子,單單只是聽這聲音,便能生出無限遐想來,這聲音的主人必是一個窈窕的淑女,兩座的“君子”們便再也按捺不住,爭相爲博得美人青眼。
“表妹本身便是今日最好的禮物。”二皇子忍不住開口道:“怕是東海的一顆遺珠流落到人間,真是讓我等凡人開了眼。”
“表哥謬讚了。”謝長儀微微垂首,這種女兒家的嬌羞姿態更是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一親芳澤。
燕九柯看向謝長儀的眼神愈發的深邃起來,眼中的野心便一覽無餘起來,這個謝長儀,他是志在必得。長公主坐在高位上,將臺下的一切盡收眼底,她恨不得能親自下去將自己的女兒扶起。
長公主脣角含笑,眼中滿是寵溺,輕聲問道:“長儀,你帶了甚麼禮物給你的父親。”
“回母親,長儀知道父親精通音律,噬琴如命,特意幾經走訪,尋來一把焦尾古琴獻給父親。”自有僕人抬了古琴上來,乍一看倒是平常的很,甚至做工有些粗糙,沒甚麼特殊。
“此琴,出自前朝名匠鄭夫人之手。”
“衆所周知,前朝滅亡後鄭夫人以身殉國,他所有的作品,皆備烈火所焚…唯有此琴流傳於世。”
謝長儀說着。移步繞至琴後,玉指一勾,便引得寥寥幾聲琴聲,如珠盤玉石相擊,似是仙籟之音。
“確是好琴,的確不俗。”
“不僅人美,還有如此孝心…”
二皇子佯裝抱怨道:“有了長儀的珠玉在前,只怕我等的禮物,再也入不了謝侯爺的發眼了。”
話裏話外,皆是用盡心思來討好謝長儀。
謝侯爺淡淡一笑,“禮物不在貴重,關鍵是否用了心思。”話是這麼說,可謝侯爺的雙眼卻一直在古琴上不肯離開。
沒有人看到角落裏謝長月嫉妒到發狂的眼睛。
一樣是相府的女兒,自己從來沒有得到過別人的半分注目,若是她有謝長儀那般的家勢,若是她是嫡出小姐…不過沒關係,謝長月的雙眼中劃過一抹陰狠的笑意,她不是最差的,最差的,是謝長莘那個賤人。
“主母。”謝長月忽然開口,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特別是看到自己心儀已久的二殿下也像自己看來,謝長月的臉情不自禁的紅了起來,既甜蜜又怯怯道:“主母不要忘了,還有三妹妹沒有來拜壽呢。”
謝府的三小姐,宴廳裏徹底炸開鍋,那個傳聞中的三小姐?
鄉野長大的丫頭?
謝長儀輕輕一笑,笑意卻並未達眼底。
“是啊母親,我對三妹妹的壽禮,實在是好奇的緊啊。”
這麼虛僞的話,說出來誰會相信?
一直貓在角落裏的謝長莘冷不丁的被點了名,知道到了自己出場的時候了,她輕輕理了理褶皺的衣襟,信步走進了宴廳。
近來關於半路S出來的謝府三小姐的傳聞過於離奇,宴廳中的夫人小姐們,無不睜大了眼睛,伸長了脖子準備一睹其“芳容”。
“聽說之前是一直寄養在村子裏。”
“鄉野長大的,瞧着不像啊。”
的確不像。謝長月的眼睛快要噴出火來,這般的神定自若,步步生蓮,哪裏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野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