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顧修辰心臟陡然一陣痙攣,莫名慌亂。

他幾乎是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眼睛死死盯着溫溪月。

喬舒然立刻環顧四周,眼看有人已經走過來,立刻扯扯顧修辰:“別讓她再鬧了。”

不然,丟人就丟大了。

今天來的人非富即貴,若是被人知道,顧修辰被人追到這種地方討薪,顧家的臉面還要不要?

何況,賀宴沉也會來,若是讓他看見,還得了?

可顧修辰此刻氣的已經沒了理智,甩開喬舒然,“溫溪月,你是不是以爲這樣就能逼我承認你?你做夢!”

喬舒然始料未及,腳下踉蹌了一下,她低頭看着自己被甩開的手,愣住!

顧修辰,甩開了他?

從小到大,顧修辰追着她跑,她一直保持忽遠忽近,吊着他。

這麼多年,喬舒然都被他小心捧在掌心,圈子裏誰不知道,她是顧家大少爺的心頭好,白月光。

可現在,顧修辰卻甩開了她的手,無視她。

喬舒然眼眸逐漸冰冷,緩緩握緊手。

溫溪月啐了一口,真是晦氣,過去怎麼就被豬油糊了心,看上這麼一個東西。

“你要不給錢,我現在就衝上臺上去,撲通往那一跪,我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顧家號京圈頂級財閥,卻缺德無良,連護工的工資都一分不發,呸,不要臉的東西,周扒皮進了你們家,都得脫層皮!”

過去,她就是太軟弱,總把別人想的太好。

可結果呢,他們根本配不上她的善良。

委屈自己,不如爲難別人。

放下個人素質,絕不再喫虧。

喬舒然冷着臉:“溫小姐,你不要太過分!”

“忘了罵你,你不舒服了是吧?自己幹了甚麼心裏沒點數,要不要一塊給你抖出來?”

喬舒然咬牙。

下藥的事,溫溪月不會有證據,可這賤/人若是不管不顧大喊一通,到底對自己名聲有損。

她壓下怒火,低聲道:“阿辰不要跟她一般見識,你忘了今天是來做甚麼的,鬧大了,你的臉,顧家的臉,還要不要?”

“賀家舅舅說不定馬上就到了。”

顧修辰的腦子清醒了一些。

他回頭一看,周圍靠近的人已經對他指指點點。

顧修辰面色鐵青,拳頭攥的咯吱響。

“溫溪月,你有種!”

溫溪月掏出手機打開收款碼:“承蒙惠顧。”

顧修辰掏出手機,掃碼付錢。

“滾,馬上給我滾!”

喬舒然不想讓溫溪月拿的這麼輕鬆。

“溫小姐,不要仗着阿辰善良就這樣欺負他,你現在好好道歉,或許他還能原諒你,否則,你會爲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後悔的!”

溫溪月穿上外套,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真有意思,她是甚麼很賤的人嗎?

“你見過誰丟了垃圾,還跑垃圾桶裏去撿?”

“這種貨色,你不嫌髒,能喫的下去,我可不行,我噁心!”

丟下這話,溫溪月頭也不回的離開。

喬舒然精緻完美的臉龐有一瞬扭曲。

從第一次知道溫溪月這個人時,她就極其厭惡。

明明那麼卑微,不管如何折辱,依舊敢昂起頭挺起脊背,彷彿怎麼都壓不跨。

溫溪月憑甚麼這麼耀眼,她就該跟她那個窮爹一樣,爛在泥裏。

喬舒然掩去眼底的S意,悵然道:“果然,真心是最經不起考驗的,我本以爲,她應該是真的愛你,現在......”

“賤/人,她果然從一開始就是貪圖我的錢,我真是錯看她了。”

喬舒然故作擔憂:“她照顧你那樣久,給她一筆錢也沒甚麼,只是她千不該萬不該,用這種下作的手段逼你,而且她今日嚐到甜頭,以後會不會故技重施?”

顧修辰心頭那一抹慌亂,被喬舒然這話瞬間壓下去,胸腔的火燒的厲害。

“哼,她以爲本少爺的錢是好難的,我不會放過她的!”

“不放過誰?”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顧修辰身子一僵,迅速轉身,看到身後的二人,:“小舅舅,大舅媽,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來人除了賀宴沉,還有賀家長嫂魏明霽。

喬舒然也不免緊張起來,乖巧道:“賀先生好,大夫人好。”

她在心中祈禱,方纔那一幕千萬不要讓他們看見。

魏明霽微笑:“阿辰好了?”

她今日穿了一襲墨綠色旗袍,頭髮綰起插了一支冰透的玉簪,素白的手腕上只帶了一隻同色同種水的手鐲。

她是空谷中的幽蘭,優雅出沉,歲月在她身上流淌過,不曾損她半分。

顧修辰忙回答:“多謝大舅媽關心,都已經好了。”

“恢復記憶了?”

“那......那倒是還沒有,只是頭已經不疼了,您和小舅舅來,也是爲了給外婆挑生日禮物嗎?”

顧修辰不願再說失憶,轉移話題。

過些天是賀老夫人77大壽,顧夫人早就交代他,務必上心挑一個讓老太太喜歡的禮物。

魏明霽點頭:“來看看。”

拍賣會開始,賀宴沉接個電話便離開了。

喬舒然偷偷看一眼賀宴沉高挺的背影,咬咬脣,低聲對賀宴沉說:“我去趟洗手間。”

轉了一圈,在2樓轉角看到了賀宴沉。

她理理頭髮,將領口往下扯一些,露出誘人的白皙。

“賀先生等一等,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賀宴沉狀若未聞準備離開。

“賀先生......”喬舒然腳下似是沒站穩,向賀宴沉倒過去。

賀宴沉面無表情收回腳,身子微微一側。

喬舒然的身體,就那樣擦過他直直落在地上。

一聲悶響,喬舒然趴在地上好一會動不了,她這下摔的結實,眼淚當時就落了下來。

賀宴沉垂眸看一眼,繞過她。

喬舒然抬頭,眼淚滾落,雖然狼狽,卻依舊美麗,份外楚楚可憐。

“賀先生,我只是想知道,您爲甚麼討厭我,是我做錯了甚麼?”

“沒有理由。”

賀宴沉對她,從來都不會多說一個字,他沒給她再開口的機會,大步離開。

喬舒然趴在地上死死咬着下脣,望着賀宴沉背影的眼神,剋制,貪婪,還有深深的眷戀!

躲在暗處的溫溪月,將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她脣角勾起一抹淺笑,低聲自語:“原來......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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