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若醒來的時候,全身綿軟無力,難以動彈。
入目可及,皆是紅色。
紅燭,紅被,紅紗帳……
就連她這身衣服也是紅色的。
微微蹙眉,隱約記得她正在執行一個任務,當時任務失敗,她引爆了全身的Z藥,跟敵人同歸於盡。
那麼,現在又是怎麼回事兒?
就在這時,腦袋一陣刺痛,那些不屬於她的記憶強行擠進腦海,半點不給她拒絕的餘地。
片刻之後,離若睜開眼睛,滿腹清明。
她穿越了。
這具身子的主人叫離若,乃是一名和親公主。
至於爲甚麼在這兒……
是因爲原主也是個性子剛烈的,寧死不屈,在半路尋死覓活,不得已才被捆綁至此。
那麼,這是哪兒?
看這場景,該是已經到了某位官員的家中了,只是,這位官員,又是誰?
一陣腳步聲傳來,離若快速閉上眼睛。
“李大人,將軍可說何時歸來?”
“不曾。”
“這,府中人又該如何對待這位夫人?”
老者名喚福伯,在將軍府已幾十年,是這將軍府管家。
“夫人如何?”
老者的話欲言又止,說話間,門已經被從外邊推開。
之後,離若只覺下巴被人捏住,但是動作並不粗魯。
“傷得不輕。”隨即,李副將看着福伯,“這幾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就是……”
“皇上已經下了死令,這個小公主,將軍是無論如何都要娶的。”所以,自然是以將軍夫人對待。“你且好好看着,不可再出任何意外,本將現在就去軍營找將軍。”
福伯面色一喜,“那就多謝李大人了。”
“無需這般客氣。”
門再度合上,腳步聲越走越遠。
離若睜開眼睛,鼻尖還縈繞着淡淡的血腥味。
所以,她此刻正在將軍府,而這個將軍府的主人,也並不待見她?
如此,甚好。
原主身子十分瘦弱,手腳被綁,敏捷度也跟之前相差甚遠,只是這麼一動,就讓離若大汗淋漓。
她咬牙,閉着眼睛一個翻身,然後,小小的身子直接掉到了牀底下。
“嗯。”
離若忍不住發出一陣輕微的悶哼。
冰冷的地板刺激着她的意識,她眼睛不斷的朝房間內看去。
許是擔心她再度自S,房間內連杯子茶具之類的東西都沒有。
“嘿。”
離若嘴角揚起一抹嘲諷,若是原主被五花大綁自然沒有辦法掙開,可她,不是原主。
她忍着疼痛,背在身後的手奇特的轉動幾圈,捆綁着雙手的繩子便軟塌塌的掉在地上。
雙手撐地,她艱難的坐了起來,三兩下將腳上的束縛去掉,她微微活動一下身子,這才覺得稍微好受些。
離若對着銅鏡將脖頸上的紗布掀開了一些,一道面目猙獰的口子赫然出現。
不止脖頸,手腕上也有這樣猙獰的傷口。
難怪她逸醒來便覺頭重腳輕,原來是失血過多造成的。
許是聽見動靜,管家着急趕來。
一推開門就看到坐在桌子邊氣定神閒的離若。
嚇得不輕。
“不是讓你們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靠近?”
身後的人驚呼,“管家,屬下一直守着,並未有人靠近。”
管家氣得發抖,以爲他年紀大好忽悠麼?若是沒人,地上的繩子怎麼回事兒?
“管家,真的沒有,屬下一直守在這裏,並未離開半步。”
看那侍衛的模樣不似有假,管家冷靜下來。
莫不是,有高人潛入?
見幾人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離若開口詢問,“你便是這府中管家?”
管家回神,看着這個半大的小姑娘。
她還穿着來時的衣服,一身大紅色。
她小臉慘白,眼睛犀利明亮。
蔥白的手指搭在桌子上,有一下每一下的敲打着桌面。
脖頸上還包着紗布,饒是這樣,也半點不影響她的貌美。
傾國傾城,她果真擔得起這樣的稱讚。
管家急忙垂頭,“是,夫人有何吩咐。”
“我餓了。”
本是一句簡單的話,卻讓管家如臨大敵。
這個小公主,該不會……想喫飯的時候又鬧自S吧?
福伯讓人端了飯菜過來,開口建議,“老奴讓人喂您?”
話音剛落,身後的侍衛立刻上前,並再度撿起繩子。
這是又要將她綁起來呢。
離若微微挑眉,“我想清楚了。”
“嗯?”
“我不會鬧自S。”
不鬧自S?可能麼?管家表示不信。
離若斂眉,收斂了一身銳氣,她說,“既來之則安之,這段日子,我已經想清楚了,既然回不去,我便也只能留下與你們家將軍好好生活。”
“夫人,您,您說真的?”
“自然。”
“那若是您再鬧自S……”
“若是再鬧自S,就讓她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