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的妻子似乎決定在一週後打掉孩子,這可是您最後一次機會了。”
顧知書點了點頭,沉默良久。
“知道了。”
“如果我死了,請消除這個世界所有關於我的痕跡,連屍體都不要留......”
話落,系統再次消失在眼前。
顧知書將準備好的安胎湯放在桌上,看着沈琴從樓下走來。
“小琴,這是安胎的,不苦,你趁熱喝了。”
沈琴輕輕地瞥過一眼。
“不想喝,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
爲了做這一碗湯,顧知書天沒亮就起來了。
知道沈琴怕苦,他便特意去學中藥配料,就是爲了能夠讓她滿意。
這最終花了三個小時熬的藥,她甚至都沒有看一眼。
顧知書看着桌上冒氣的湯藥發愣,一陣寒意傳來。
這已經是沈琴第十次拒絕喝湯藥了,而每次都會有不同的理由推辭。
最開始他只覺得是湯藥太過發苦,直到現在他才知道,是沈琴根本沒打算要這個孩子。
思緒湧上頭,一個月前顧知書爲了救沈琴和她的恩師,差點死在那場車禍中。
是系統,再次給了他生命。
作爲交換,系統給了他一次機會。
只要在規定期限內要沈琴順利生下他們的孩子,顧知書偏會一直活下去。
然而正好一個月前,沈琴檢查出了懷孕。
顧知書懷揣着喜悅,定下了十月期限。
只要再過九個月,等待孩子出生,他便能一輩子陪在沈琴的身旁。
這一切,就如安排好的一樣。
直到他意外的聽見沈琴和她恩師傅聲的對話。
病重躺在牀上的傅聲,用輕弱的語氣。
“我這一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自己的子女。”
沈琴拉着他的手,淚流滿面。
“我可以爲你生一個孩子。”
傅聲比她大八歲,是她在研究院的恩師,卻在去年意外患了癌。
車禍的事故,更讓他的身體不如從前。
沈琴爲了照顧他,甚至主動推去了所有的工作,日夜伴在左右。
“可你肚子裏的,始終不是我的孩子。”
傅聲嘆了口氣。
沈琴擦了擦淚,語氣堅定。
“我決定一週後打掉這個孩子了,我們去做試管!”
傅聲瞪大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醫生說你本就是不易孕體質,你真的想好要這樣做嗎?”
“顧知書他知道嗎?”
沈琴睫毛微微一顫,聽見顧知書的名字,她沉默了。
“他不重要,我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
提着保溫盒的顧知書,呆愣的站在病房外,將他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手卻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他們相愛了五年,這五年,他做了一個丈夫該做的所有事。
甚至爲了保護她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而他現在只想要個屬於他們的孩子,想要活着陪在她的身邊。
可她卻沒有和他商量就下定決心打掉他們的孩子,只爲了給她的恩師留下一子......
想到這,顧知書只感到心底傳來的陣陣寒意。
就如同一把刀深深的剜着他的心頭,讓他生疼。
黑夜臨來,大門敞開。
沈琴從外面回來,卻看見沙發旁擺放着一個全新的嬰兒牀。
她先是一愣。
“這才一個月,你怎麼買這些東西?你收起來吧,我不想看見。”
顧知書輕抬眼眸,對上她的眼睛。
“這是我們一週前一起去買的,你忘了?”
沈琴的眼中閃過一絲的慌張,躲開目光。
“最近一直忙着照顧傅聲,哪還記得這些小事。”
“我先休息了,明天開始我不想再看見這些東西!”
話語湧入顧知書的腦海,他忍不住勾起了脣,輕笑一聲。
這些東西明明是她親自挑選的,是她親口說要爲他們的孩子買最好的搖牀。
還要讓他成爲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顧知書明白,這一天是不會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