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歡聽到傭人的話,臉上的表情僵了僵,攥緊了拳頭許久沒說話。
傭人看着蘇成歡面色煞白的臉,又仰頭看了一眼天,猶豫了一下:“要不,我進去再問問夫人!”
說着傭人就撐着傘進去了。
沒多久,傭人又出來了,爲難的看着蘇成歡:“夫人說你不守婦道,不配進邱家!所有的事等老爺子來了再說!”
蘇成歡沉默了片刻,產生的問了一句:“阿卓也在嗎?”
傭人看着蘇成歡的樣子,心中不忍,輕輕點了點頭。
蘇成歡看到傭人點頭,面色更蒼白了,她伸手推開車門,下車。
漫天的大雨瞬間就把人淋透了。
顏漠盛看着她,緊皺着眉頭冷聲說道:“蘇成歡,這麼大雨,你瘋了!”
蘇成歡朝他慘然一笑:“這是我和邱家的事,顏先生謝謝你幫我!但是你能幫我一次,幫不了我一輩子!您先進去吧,沒必要爲了我和邱家有矛盾!”
顏漠盛聽到這話,心頭竄起無名的火,淡淡對司機說了句:“我們走!”
邱家這種地方,如果可以不來,這輩子都不會來!
司機聽到顏漠盛的話,朝在雨中站着的蘇成歡看了一眼,然後調轉了車頭離開。
車子在蘇成歡的背後揚長而去。
蘇成歡就這樣站在漫天的瓢潑大雨中,滿臉的水從精緻的臉龐滑落,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別墅的窗口,邱卓站在窗前看着蘇成歡站在雨中,神情鄙夷而不屑。
這種不擇手段的女人,活該!
他漠然的看着,腦中閃過蘇成愛溫柔的面容,以及自己和蘇成愛一起的種種。
明明是孿生姐妹,爲何妹妹會如此的令人生厭。
雨中的蘇成歡似感覺到邱卓的目光,狼狽的抬頭,目光對上邱卓冰冷厭惡的目光。
她勉強支撐的身子差點沒能站穩,顫抖的身子晃動了幾下,眸光帶着苦澀和痛苦。
邱卓對上她帶着悲傷的目光,莫名覺得熟悉,心頭一顫,隨即煩躁的拉上窗簾,然後扭頭不想再看她一眼。
他告訴自己,蘇成歡就是擅長用這種表情,這種姿態裝可憐。
如果不是她裝可憐,成愛也不會把自己讓給了她。
想到這裏,他厭惡的冷哼了一聲。
……
車上,司機朝後視鏡看了一眼,低嘆了一聲:“蘇小姐剛從醫院回來,就淋雨,邱家這種人家,何苦呢!”
顏漠盛並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忙着手裏的事,只是餘光朝後視鏡看了一眼。
車外的雨越來越大了。
就在此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手機屏幕上顯示是老爺子。
他拿起手機接通。
沒等他開口,電話裏傳來老爺子的聲音:“阿盛,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顏漠盛朝越來越遠的那個身影看了一眼,語氣冷淡的說道:“蘇成歡昏倒了,我帶她去了醫院,邱夫人誤會了!”
電話裏,老爺子靜默了片刻,低聲說道:“阿盛,我現在過來一趟,你先不要走!”
說着,又加了一句:“當初是我要邱卓和蘇成歡結婚的,我是不是做錯了!”
顏漠盛沒有說話,只是脣角的譏誚更濃了。
片刻之後,他終是緩緩開口說了一句:“蘇成歡現在站在雨中淋雨!”
這話,他似沒經大腦就脫口而出了。
司機聽到自家先生的話,臉上閃過欣慰。
他就知道自家先生不是那麼冷血的人。
隨即,電話裏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嗯,我馬上到了!”
打完電話,顏漠盛對司機淡淡交代了一句:“回去看看蘇成歡!”
司機又按着命令折返回去。
蘇成歡還在雨中,狼狽又可憐。
身子因爲虛弱,輕微的晃動着,似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勉強的支撐住了。
顏漠盛坐在車裏看了一會兒,然後對司機交代了一句:“去給蘇成歡送一把傘!”
司機恭敬的應了一聲,然後拿着傘走到蘇成歡身邊:“蘇小姐,雨那麼大,您不要在這裏站着了,您還在發燒!”
蘇成歡感覺到有傘在頭頂擋着,有些茫然的抬頭,勉強的朝他擠出一抹笑:“我沒有關係的!”
司機看着蘇成歡的樣子,心裏更是不忍,轉頭朝顏漠盛看去。
顏漠盛無動於衷的站在車裏。
蘇成歡對他低聲說道:“您不用陪我在這裏站着,我不要緊了!要是讓我婆婆和阿卓看到,他們遷怒你怎麼辦!”
沒等司機開口,一個身影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下車了,高大俊美的身影站在蘇成歡的身後:“他們還不管遷怒我!”
顏漠盛撐着一把比司機更大一點的黑傘,遮在蘇成歡的頭頂,他淡淡對司機說了句:“你去車裏吧!我在這裏和她一起!”
司機聽到他的話,猶豫了一下,然後轉身默默的鑽到車裏等着了。
顏漠盛和蘇成歡並肩站着,給她撐着傘。
蘇成歡身子顫抖的很厲害,臉已經發燒已經通紅,她靠着一直勉強的站着,在看到顏漠盛的一瞬間,她差點沒站住。
顏漠盛看着她的樣子,並沒有伸手去扶。
在他看來,這個女人是活該。
愛上邱卓已經是自討苦吃了,還因爲老爺子的話嫁到了邱家來,簡直是犯J。
邱家這一家人……
“蘇成歡,邱卓不配得到你這樣的愛,他承受不起,你不怕他折壽!”顏漠盛目光平視着前方,冷冷的說道。
蘇成歡沒有接他的話,而是緩緩開口說道:“顏先生,你知道嗎?我從來就是一個不被歡迎的人,因爲算命的人一句話,我走到哪裏都被人厭惡!邱卓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自居也會被人愛的!我這輩子從未給自己爭取過甚麼,就一次,這麼一次想要隨着自己的心願做!如果不行,那我就認命了!或許孤獨就是我的宿命。”
顏漠盛撐着傘的手動了動。
蘇成歡的聲音在此時,終於支撐不住了,身子猛的向後栽倒。
顏漠盛已經顧不上撐傘,扔掉了手裏的傘,一把把人抱住了。
司機也在這一瞬間從車裏撐着傘過來了,把傘撐在顏漠盛的頭上。
顏漠盛沉聲對他說道:“去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