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裴黎川剛纔的情緒只是怒,而現在就是怕。
他怎麼會知道蕭清寧抓傷了人,結結巴巴答:“我,是我、不,不是我......”
真相就在眼前,無論他說甚麼,衆人如今都知道了他妄圖勾搭妻姐的心思。
這太子之位他恐怕更坐不穩了!
果然,就聽那些賓客哂笑出聲:“咦?難道太子殿下是謊稱救了相府大小姐?”
“不是吧,他冒領恩情爲了甚麼?難道是真愛?”
“看來太子殿下是真的癡心清寧小姐,不然也不會撒這麼大的謊了。哎,造化弄人啊,二小姐看起來更可憐了。”
“一個庶出,自然比不上嫡姐。就算恰好同年同月同日生,可是人命就是不同。”
蕭柔嘉站在老太太身邊,氣得頭暈目眩。
爲何計劃沒有按照她想得那般進行,蕭清寧居然敢將她與裴黎川的私情說出來,怎麼可能呢?
曾經她的這個嫡姐,一字一句都是德行儀表,絕對不會做引人注目的事情。
如今裴黎川騎虎難下,她不得不出面。
蕭柔嘉走到二人身邊道:“姐姐,求求你別說了好不好。”
“妹妹?”蕭清寧見蕭柔嘉要開始茶藝表演,連忙不肯服輸的捂嘴含淚。
“是柔嘉沒本事,比不得姐姐優秀大方,讓太子殿下心悅你。可今日是及笄禮,姐姐行完禮後突然落水,宴會不得不終止罷了,現在還讓賓客們盡知太子的事情。姐姐厭棄我,直說就是,何必要把刀子插進我的心讓我難受?”
蕭柔嘉兩句話聽起來就好像在說一切都是蕭清寧算計好的。
故意在及笄禮進行一半墜湖,吸引衆人的注意力,又故意捅破私情,讓柔嘉這個未婚妻難堪,聞言客人看向蕭清寧眼神都變了。
蕭清寧嘆了口氣,模仿蕭柔嘉的模樣回懟:“妹妹你說甚麼話,說起來要不是你提議衆人獻花,我也不會落水”
“你招惹疼愛,卻沒人憐惜我,祖母和太子殿下都獻花於你,明明今日是我們二人共同的生辰,我卻配不上一朵春花。只能自己去湖邊摘花,才失足落水。”
“太子手上沒有抓痕,說明他沒有救我,原來你們都不喜歡我,只把我當作玩樂取笑的工具。妹妹,姐姐的心好痛啊!”
蕭柔嘉從沒覺得蕭清寧有這般伶牙俐齒,她無法反駁之時就想裝暈。
“姐姐,你這話也太傷我心——”
蕭柔嘉話音還沒落,蕭清寧先她一步,兩眼一翻就要暈倒。
爲了氣蕭柔嘉,蕭清寧沒管還站在院子中,眼見就要倒在碎石子兒上,這時伸來一隻手,攬住了蕭清寧的腰。
男人身長九尺,寬肩窄腰,一張臉俊逸又深邃,眉骨上有條淺色的疤痕。
他眼眸如星,嘴角微抿,站在那像一隻休憩的獅子,冷靜從容的觀察敵人。
此刻他也是先涼涼打量了周圍所有人一圈,讓全場安靜如寂,接着面朝裴黎川。
裴黎川被盯得雙腿一抖,差點沒給他跪下,嚥了口唾沫道:“三、三皇兄。”
裴雲崢微微皺眉,掀起他右胳膊的衣服,露出五條血色爪印:“太子與清寧的話我聽見了,我手上的痕跡,是否能證明剛纔是我救了蕭清寧?”
沒人敢回話,這可是靖王爺,今年莫不過二十五就賞賜了封地、立了王府,戰功赫赫、手握重權。
他十五歲上戰場,十年來沒回朝幾次,所以看着這般神祕莫測又高貴如斯的男人,大家心中都是敬意。
裴黎川想答:“皇兄,其實都是——”
“都是你故意的?”裴雲崢眯眸。
“不是!是誤會,孤與清寧沒有任何關係!”
“哦?”裴雲崢聞言看向蕭柔嘉。
蕭柔嘉也雙腿顫顫,脊背上全是涼汗。
“無論有意無意,但今日想要污了清寧名節的是你們。”
“清寧是本王的未婚妻,勸你們別抱着不該有的心思。”
語罷裴雲崢抱着蕭清寧離開。
他找到了服侍蕭清寧的丫鬟,讓她送蕭清寧回閨房休息。
此時蕭清寧是真的睡着了,或許是她身體在溺水中消耗了太多體力,方纔想着打臉沒發現,結果裝暈的時候變成了真暈。
她不知曉裴雲崢做了甚麼,一覺睡到了第二日,捂着咕咕叫的肚子醒來後,就見丫鬟捧着一個木盒給她。
“小姐,是靖王爺送您回來的,還說要把這東西交給您,說是送您的及笄禮物。”丫鬟抿着嘴偷笑。
“靖王爺,我的未婚夫?”
蕭清寧不由想起這個英明神武的戰神王爺在新婚夜死去的結局。
裴雲崢性情冷淡,防備心極重,唯獨看在母親的面子上對蕭清寧有幾分溫柔。
誰想到裴黎川就是抓着他這點軟肋構陷於他,讓原主找機會在他書房藏匿了謀反書信,新婚之夜被裴黎川當場捉拿賜死。
蕭清寧輕輕嘆息,心中有些悲憫。都爲配角,她也不是不能惺惺相惜一下。
於是打開木盒,發現裏面放了根銀釵。
雖然是銀釵,製作手法卻極爲巧妙繁複,看起來不必金釵差哪兒去。
特別是上面鑲嵌的藍色玉石,通透泛光,竟然有些像藍鑽,充滿了銀兩的氣息。
蕭清寧心中還是喜歡的,嘴上吐槽:“有這錢直接送銀子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