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小叔,我說錯了,這江城當然是您說了算,我就是氣急了,宋南溪,那個女人騙了我,我就是想教訓教訓她。”

謝銘軒悄悄看了一眼男人,見對方依舊面無表情的把玩着手腕上的佛珠,實在不好琢磨對方的心思。

想到剛纔的耳環,謝銘軒眼神微微一閃,試探的說道:“小叔是對她有興趣?不如這樣那個女人我送給你了,你想怎麼玩弄就怎麼玩。咱們是一家人,沒必要爲了個女表子鬧成這樣。”

謝淮州脣角寒霜,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好一會兒,才漫不經心的撩起了眼皮,眉間戾氣極重。

“二哥的家教看來不太行,教出了你這麼個髒東西。”

說完,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便離開了。

謝銘軒嘴角一僵,他還以爲小叔是看上宋南溪那女人,本意是想討好,沒想到馬屁排在馬腿上了。

宋南溪在醫院門口站了十幾分鍾,既沒有上車,也沒有離開。

昨天夜裏下過一場雪,醫院門口、花壇裏還堆積着一些殘雪,一月份的江城,溫度大概也就一兩度。

宋南溪身上就穿了一件襯衫和一件白大褂。

因爲剛纔的事兒,挽起的長髮有些散落在肩頭,眼神溼漉漉的,下巴上明顯的掐痕,身上的裙子剛剛遮住膝蓋,在冷風中站着,看着尤爲楚楚可憐。

謝淮州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眉心凜起,直接上前,脫下外套之後,披在了女人的身上。

外套上全是男人身上的墨香。

宋南溪愣了好一會,抬頭看向男人的時候,他已經上了車,車門開着,清冷的眸子看向她,“不上車?”

宋南溪披着外套,朝他走了兩步。

男人剛纔在樓上那句話的意思,她聽得明白,只是她還沒想好。

第一次,她只知道對方是大學教授,在學校很受歡迎,長得好看,很符合她的審美,本來就想一Y情,大家之後反正也不會有太多交集。

只是沒想到,謝淮州就是謝銘軒的小叔。

她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謝淮州的身份,估計見過的美女數都數不清,比她漂亮的,比她身材好的,脾氣好的......總不可能因爲睡了一覺,這祖宗就對她情根深種了吧。

但不等宋南溪拒絕,謝淮州直接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然後用力往懷裏一帶,直接將人拉到了車上,整個人幾乎撲在謝淮州的懷裏。

助理將車門關上,然後上車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宋南溪尷尬的看了一眼被她壓在身下的男人,一瞬間全身僵硬,不知所措。

“宋小姐是打算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倒是也沒甚麼問題。”

她身嬌體軟,抱着也舒服。

宋南溪手忙腳亂的想要從男人身上爬起來,但慌亂中,她的手無意間摁壓到男人的胸膛上,猛烈的心跳讓她發覺男人的色心。

“美人在懷,人之常情。我要是沒反應,宋小姐才應該擔心自己未來的幸福。”

甚麼未來!

她跟他之間,又沒打算有甚麼以後。

謝淮州這人看着清心寡慾,聽說這位謝家三爺至今未婚,新聞報紙上也從未報道過他身邊有甚麼女人,要不是親身經歷過,宋南溪甚至要懷疑,這位謝家三爺是不是某些方面有難言之隱,所以一把年紀都是單身漢。

謝淮州不開口的時候,宋南溪覺得他確實是傳聞中那個清冷矜貴的謝教授,但一開口......着實有些接不住話茬。

宋南溪深吸一口氣,決定忽略掉男人的話,淡淡的說道,“謝教授,剛纔謝謝你。”

她脫下了男人罩在她身上的外套,雙手遞上。

“宋小姐,就是這麼感謝恩人的?”

他突然伸手扣住了宋南溪的下巴,動作不重,女人的身體一僵,不敢亂動。

謝淮州的指腹有些粗糙,輕輕撫過她的脣角,她皮膚嫩,剛剛被謝銘軒那個混蛋捏了一下下巴,到現在還紅着,估摸着明天就該淤青了。

她平時也極少化妝,白淨的皮膚透着一層水潤的嬌態,雖然早就和這個男人有過更親密的接觸,但當時是晚上,黑燈瞎火的,她甚至都沒看清楚他的臉,只記得渾渾噩噩件,耳邊全是男人的濃言情語。

謝淮州擰着眉,心裏有些煩惱,他突然覺得,剛纔不該放過謝銘軒那個混賬東西。

“謝教授,你應該不缺錢吧?你剛纔也聽到了,我沒錢,還欠了一屁股債。窮得很!”

“呵——你缺錢?正好,我這人沒別的東西,就是錢多。這裏是五百萬的支票!”

謝淮州隨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支票和鋼筆,不過幾秒鐘,就簽了一張五百萬的鉅額支票,直接丟給了她。

宋南溪看着支票上那一連串的零,有些恍神。

她很需要這筆錢,但,她不能收,一旦收下這筆錢,她跟謝淮州之間,就不再是單純的一Y情。

“謝教授,我知道這點錢對你來說,或許只是哄女人的手段,但對我來說,卻是我無法還清的債務。那天晚上的事情,不過就是你情我願,你不用給我錢。況且,嚴格說起來,那天晚上是我約的你,如果真要付錢,那個人也是我。”

說完,宋南溪從上衣口袋裏翻出了幾百塊錢的現金,塞進男人的領口,然後毫不留戀,直接下了車。

謝淮州也沒想到宋南溪會是這個反應,不禁覺得有些有趣,眉梢微挑,“當真不跟我走?”

“謝教授,剛纔的事情,謝謝你,但我覺得,我們的身份,不適合私下見面。”

“好,希望宋小姐不要後悔。”

說完,車窗關上之後,直接揚長而去。

宋南溪站在原地,臉上流露出幾分荒唐和懊悔。

他也姓謝,原先怎麼就沒想到他的身份可能和謝家有關呢?

謝銘軒站在醫院走廊的窗戶旁,目光死死盯着宋南溪站着的方向,俊臉陰翳的可怕。

他就說宋南溪怎麼會突然提出分手,原來是想要另攀高枝。

......

接下去一個星期的時間,宋南溪照常在醫院上班,雖然沒有明着刁難,但態度卻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科室裏面的同事,多少也看出一些端倪。

“宋醫生,你跟謝主任吵架了?我看最近這段時間,他好像都沒主動找你一起去喫飯,給你安排的病人也都是出了名的難纏,就今天早上那位胡先生,今天都已經是第八次摁鈴找管牀醫生了吧?”

“沒事,工作而已。”

如果謝銘軒背地裏不搞其他動作,這點麻煩,她還能忍。

但偏偏,謝銘軒的報復比她預計的還要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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