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根據這份親子鑑定報告上所呈現出來的東西來說,您與您女兒之間確實不存在任何的血緣關係。”
我站在病房外看着正躺在牀上休息的五歲女兒,忍不住的雙手顫抖起來。
一時之間幾乎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都湧了上來,沒人能知道現在的我有多麼的痛苦。
大概在五年之前,我和現在的妻子陳依發生過一段感情,也很快的在牀上發生過了關係。不過就在兩個月之後,她就跟我提出了分手,隨後就消失在了我的生活當中。
一年之後,陳依再次找上了我並且還抱着一個孩子,說我是這個孩子父親。而與此同時,我也快到了淪落街頭、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地步。
陳依說孩子需要一個父親,而我作爲孩子的父親必須要承擔起這個責任起來。
我可以和她以及孩子一起住在她媽媽的家裏,畢竟她可不想跟我一起住在出租房裏面生活。
就這樣我像是入贅到了她家當女婿一樣受盡了白眼,就這麼過去了四年的時間。
雖然我和陳依連孩子都這麼大了,但我們卻並沒有結婚,她也只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妻子而已。
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這個問題從一開始的時候就一直纏繞在我的心頭久久不能散去,而女兒生病發高燒這個機會終於讓我決定要這麼做了。
女兒醒了過來要找媽媽,我急忙把鑑定單子胡亂塞到了口袋裏,推開房門走到了她的牀邊。
“寶貝,身上還難受嗎?”女兒長的很可愛,像她媽媽多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心裏原因在作祟,越看她越覺得她一點都不像我起來。
女兒看了看四周,然後問我說:“媽媽呢?”
“媽媽還在忙,等她忙完之後就會過來的。”我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發現高燒已經退了。
正在這時,妻子和丈母孃推門走了進來,然後妻子瞪着我說,“江澤,你能耐大了哈?電話也不接,微信也不回!”
經過妻子的提醒,我掏出手機之後才發現,手機已經沒電關機了。
“你跟他說那麼多幹甚麼?這種男人就是個窩囊廢,甚麼也幹不成!”丈母孃在旁邊冷嘲熱諷的看着我說,“孩子生病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別人父親的?”
我強忍着怒火對她說,“媽,您也知道我這幾天一直在公司加班到很晚纔回家。您在家也沒事兒做,孩子不也一直在您眼皮底下的嗎?昨天晚上夜裏突然發高燒起來,您應該知道的呀。”
誰知道丈母孃聽我說完之後,眉毛立刻就豎了起來。“你這是甚麼意思?你是說是我讓她發高燒的?”
“不是,媽,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極力想解釋一下。
“那你是甚麼意思?小依,你看到沒有?江澤這種人出了事情就想着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以前你沒在家的時候,發生類似的事情多了,我都沒跟你說過。你還是趁早把他趕出咱們家得了,省的鬧的家裏不安生。”丈母孃得理不饒人的嘴裏一直說個不停,絲毫不顧及病房裏別的人看向我們的目光。
陳依看向我的眼神也變冷了許多,然後盯着我說了一句跟我出來,隨後就朝着病房外走了過去。
“爸爸...”女兒似乎很擔心我跟她的媽媽吵架,於是怯生生的叫了我一聲。
“沒事兒,我和你媽媽出去說點事情,不會吵架的。”安慰完女兒之後,我跟着陳依走到了走廊的拐角位置。
這裏遠離女兒所在的病房,看起來妻子也不想讓女兒聽到我們接下來的吵架聲。
“江澤,你能不能讓我在我媽面前長點臉?工作工作不行,孩子孩子你看不好。我們在一起四年了,你說說你幹成了甚麼事兒?!”還沒等我說話,妻子就對着我劈頭蓋臉的數落起了我的不是,根本不給我回答的機會。
“現在好了,我媽又讓我趕你出我們家,你說怎麼辦吧?”
怎麼辦?
要是以前的話,爲了孩子我說不定就又忍了。但現在連孩子都不是我的了,陳依卻還在問我怎麼辦。
“對!你是比我工作好,掙錢比我多。但你又做到一個母親應盡的義務嗎?”想到這裏的我再也壓制不住自己這幾年以來的不滿,開始對着陳依說落了起來。
陳依沒想到我竟然敢這麼對她說話,表情頓時愣在了那裏,看起來十分的精彩。
“我這兩個星期幾乎天天晚上加班到十點、十一點才能回家,我哪次回家你是在家裏陪孩子的?也不知道你天天都出去幹甚麼,每次回來都弄的一身酒味。別忘了,小琪不是隻有我一個爸爸,她還有你這麼一個媽媽!”
妻子聽我說完後,冷笑了一聲說:“那又怎麼了?我朋友多,我得出去應酬。你以爲我像你一樣似的,連個像樣的朋友都沒有?你除了你那些公司裏面的屌絲朋友之外,有那個是身價過百萬的?別說百萬了,恐怕連五十萬都沒有吧!男人混成你這樣還真是窩囊,你連個給孩子住的房子都沒有。孩子長到了五歲,你都連首付也拿不出來。你有甚麼資格在這裏說我的不是?”
“呵呵。”我也忍不住冷笑了起來說,“我是個窩囊廢沒錯,但你以爲我願意住在你們家?家裏平常的洗衣服做飯都是我在做,這我也就不說甚麼了。孩子昨天高燒成那樣,你媽在家裏連問都不問。要不是小琪給我打電話讓我趕回去,後果你想過沒有?!”
妻子被我懟的有些不知道說甚麼纔好,“我、我媽沒義務幫我們看孩子。”
“你媽是沒有義務,那我想把我媽從鄉下接過來給她租個房子照顧孩子的時候,你不也沒同意嗎?”不知道爲甚麼,在和妻子說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我的鼻子竟然有些忍不住發酸起來。
我媽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村婦女而已,和我爸辛辛苦苦的將我和妹妹養大成人。
幹過不少不知道能不能稱爲工作的工作,其中她跟我說過而我記得最清楚的事情就是,她在我還不會走路的時候去撿路邊的方便麪袋子賣錢,一個幾厘還是一分錢來着。
從早晨天不亮就開始出去撿,到中午太陽正熱的時候回來,大概能撿個三四塊錢。
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別人嘴裏的孝順孩子,相反我覺得這輩子最虧欠的就是我媽了。
“你媽又髒又臭的,讓孩子跟她在一塊兒我不放心,要是變得像她一樣那可怎麼辦?”妻子一臉嫌棄的看着我說。
聽完她的話,我身上的血全部湧上了腦子。如果不是旁邊沒有刀的話,我肯定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