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如銀鈴般好聽清脆的少女音響起,開口卻是如此狠毒之話。

鄧攸檸手拿竹笛,緩緩從車上下來。

她帶着面紗,看不出長相,雖身子瘦弱卻身材高挑確實能僞裝成一個美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韓瓊月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鄧攸檸輕笑一聲,吹了一曲奇怪的曲子。

曲子響起,那些蟲子也像是得到了命令,開始攻擊那些劫匪。

不足片刻,所有人皆中毒倒地。

有些生命力頑強的,還沒有死,躺在地上呻吟。

鄧攸檸帶着威脅地掃了他們一眼。

“說,誰派你們來的?”

“誰說實話,我便給誰解毒。”

聽到她這話,韓瓊月快步走來,狐疑地問:

“檸檸,你懷疑有人故意找這些人來S我們?”

鄧攸檸確定地點了點頭。

她認出了,這些人就是涼城破廟裏那些太子的暗衛。

他們還是領了S令。

找準銀龍衛離開,對她們下手。

韓瓊月剛想讓竇嬤嬤她們去審審這些人的主使,他們便全部服毒自盡了。

她嘆了口氣,“看來是有人不希望我們活着回京啊!”

她捫心自問,絕無樹敵。

京中有人大費周章S她一個老嫗,到底何故啊?

“此事切勿聲張。”

“我們換條路進京,就當今日沒見過他們。”

韓瓊月冷靜安排着。

爲了不讓人發現甚麼,鄧攸檸還特意處理剛纔被這些太監所S死的毒蟲屍體,可謂是做到了乾淨無痕。

祖母不知道有甚麼人要對她們下手,她可再清楚不過了。

也不知道這鄧雪憐是如何得知自己會武功、會蠱毒之術的,不過還是要讓她找不出證據纔好。

要不然,以後京中凡是出現個被毒死的,她都能怪到自己頭上,說自己S了人。

這歹毒的鄧雪憐,竟然連祖母都想S!

祖母是武將世家出身,從小習武,身子比她都硬實,前世爲何會毫無徵兆突然病故?

這件事困了她兩世。

今天可算是知道答案了。

更讓她不解的是,雖然祖母在相認後第一時間將消息飛鴿傳書回東極,但東極京城離南炘邊境涼城相距甚遠,根本不夠烏童和黑衣人他們過來的時間。

那就只能說明,烏童他們可能是從一開始就跟着祖母。

鄧雪憐和太子等人,如何得知祖母會在此行尋找到身爲真千金的她?

又是如何得知她拜師萬蛇谷的?

*

鎮國公府門前。

鄧家衆人早已做好了迎接的準備。

顧氏頗爲緊張地在門口踱步。

“你別轉了,轉得我頭疼!”

鄧徵想到自己馬上要多個女兒,心裏很是五味雜陳。

若不是怕背上污名影響自己的官路,他說甚麼都不會讓母親把那個來路不明的丫頭帶回來。

也不知這女兒相貌如何,能否再給自己釣個金龜婿?

“唉,我能不着急嗎?你說,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咱們鎮國公府的血脈。”

顧氏早就信了鄧雪憐的話,認準了鄧攸檸的血脈有錯。

“母親,妹妹不是在準備滴血驗親嗎?”

“若不是,混淆鄧家血脈,迷惑祖母,看兒子不把她帶到京兆府,讓她吃不了兜着走。”

這像是要喫人的語氣,出自鄧毅之口,鄧攸檸的親哥哥。

鄧雪憐是他揹着、抱着長大的,從小到大,屬他們兄妹的感情最深。

自從鄧家收到韓瓊月的消息,找到真千金鄧攸檸後,鄧毅眼睜睜看着鄧雪憐傷心自責,因爲鄧攸檸的事,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看着自己最愛的妹妹如此難受,他對鄧攸檸很是牴觸。

也是巴不得她能死在半路,或者遇到點甚麼事,別回來打擾他們平靜地生活。

不多時,馬車停在了鎮國公府門前。

竇嬤嬤先行扶着韓瓊月下來,隨後,衆人一起目視鄧攸檸走出來。

因從小習武和血脈的原因,鄧攸檸的個子在女子中算是偏高的。

早已換上一身華服的她,落落大方地給衆人見禮。

別說,還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樣子。

鄧徵也已經在心裏謀劃,將她許給哪家,自己才能獲益最大了。

但,當衆人視線移到鄧攸檸那張白到能當場去世的臉上時,也是被嚇了一跳。

在萬蛇谷,她一直被師父養在不見陽光的地下室裏,自然皮膚白得很不正常。

又因爲要被放血,所以身子也格外枯瘦,看起來風一吹就能散架。

鄧徵心裏無比失落。

顧氏也沒好到哪兒去。

她用手帕掩着口鼻,嫌棄兩個字就差寫在腦門上了。

這姑娘怕不是有甚麼疾病吧?!

可千萬別傳染給她們。

婆母把這個藥罐子找回來,安的甚麼心啊?

她不信這種怪物是自己生出來的!

爲甚麼?

爲甚麼憐兒不是她親生的?

鄧毅看到鄧攸檸這病弱的模樣,到是破天荒地鬆了口氣。

他認爲鄧攸檸活不久。

而且,憑她這個身子,應該也沒有力氣欺負自己的憐兒。

若是她消停,自己就當養條狗了,給她口飯喫。

若是她不領情,怕是隨便找個粗使丫鬟給她講講規矩,她自己就能亡故。

看着這一家人那不安好心的眼神,鄧攸檸不覺自嘲一笑。

如此明顯的嫌棄與算計!

“對了,憐兒呢?”

韓瓊月不見鄧雪憐,主動問道。

那個姑娘從小就是個心眼兒多的,跟自己這個小肚雞腸的兒媳一樣,善於後宅心計,讓她很是不喜。

今日到是膽大了,連她回來了都不出來迎接。

這是不把她這位老夫人放在眼裏?

顧氏解釋道:“婆母勿怪,憐兒正在準備滴血驗親所需之物。”

滴血驗親!

韓瓊月眉頭一擰,臉色頓時垮了。

“檸檸是老身親自驗過的,你們懷疑她的身份有假,不如將老身一起掃地出府吧!”

她不再理會任何人,拉着鄧攸檸的手腕便回了自己的福壽堂。

在信中,她將與鄧攸檸相遇相認的事說得十分清楚,用了幾頁紙呢,但沒想到自己這愚蠢的兒子、兒媳,還是懷疑檸檸的身份。

這是在找檸檸的事嗎?

這是想打她的臉吧!

“你呀你呀,非得弄甚麼滴血驗親。”

“我都說了,母親帶回來的,就算不是我們的女兒,咱們也得受着!”

欺軟怕硬的鄧徵惹韓瓊月生氣,將所有的過錯都怨在了顧氏身上。

“我…我這不也是怕咱們國公府的血脈不正嗎?”

顧氏又是何其委屈。

這個鄧攸檸一回來就讓婆母給他們甩臉色,以後,怕不是要仗着老太太給她撐腰鬧翻天!

想想顧氏就覺得一陣惡寒。

“哼,指不定她用了甚麼厭勝之術,迷惑了祖母心智!”

鄧毅左思右想,唯有此種解釋最爲合理。

在他的印象裏,祖母一向不喜與人親近,連他這個長子嫡孫都鮮少能得到祖母喜愛。

他不信,祖母能對一個剛認識一月多的人,如此偏愛。

定是那鄧攸檸施了甚麼妖法!

她長得就像個怪物。

三人還在門外商議,院裏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很快,一丫鬟慌亂地跑出來,大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

“國公、夫人、世子,大小姐上吊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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