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醒枝被霍啓尊捏着下巴壓在牆上,不得不看向他的眼睛。
這是酒吧外面,人來人往。
他卻已經將另一隻手伸進了她的背後去。
隔着襯衫的布料,他的手摩挲着,突然一捻。
醒枝的內衣搭扣被他捻開,她驚訝地瞪大眼睛。
“霍啓尊,你混蛋!”
“我混蛋?顏醒枝,告訴我,你到底想要甚麼?”他平日裏的神情是痞帥的,帶了三分漫不經心的笑意,不笑的時候,便陰沉沉,冷肅得厲害,寒氣逼人。
想要你別娶楚喬。
醒枝收了驚訝的神情,微微垂着長睫,脣邊那抹笑又盪漾起來:“我想要你啊,霍總。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淪陷了,我愛你愛得不能自拔。”
她纖白的手已經捻開了他領口的第二顆釦子,用指尖若有似無地描繪他鎖骨的形狀。
霍家是體面人家,她賭剛纔霍啓尊只是嚇她,不敢。
他要是真敢在這兒,她就喊。
果然,霍啓尊喉結滾了兩滾,驀地捉住了她的手指。
他的手心乾燥滾燙,越發顯得醒枝涼得厲害。
“顏醒枝,你當我傻嗎?”
作爲一個成年人,霍啓尊見過太多對他示好的女人,甚麼是喜歡,他自認還分得清楚。
醒枝面對着門口,霍啓尊背對着,她看到楚喬往走廊的方向過來了。
要是換了別的時候,醒枝一定要抱住霍啓尊,給楚喬一個“驚喜”。
可現在,她沮喪到了極點,敷衍他已經用了全部的心力。
“尊爺,你女朋友來了。”她眨了一下眼睛提醒他。
霍啓尊這才放開她:“以後老實點,別讓我再看到你。”
至於再看到會怎麼樣,霍啓尊到現在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等等,”醒枝嘴先快過腦子,忍不住叫他。
霍啓尊回頭。
“你那個穿灰色棒球衫的朋友叫甚麼名字?”
霍啓尊沒有正面回答她。
“怎麼,我朋友看着也像會被仙人跳的冤大頭?”
那倒不像,他像我的愛人。
醒枝不動聲色:“不試試,怎麼知道。”
“顏醒枝,”霍啓尊語氣陡冷,一雙狹長的眼睛更是冷峭地乜過來,“你離我的朋友遠一點。”
“啓尊,你在跟誰說話?”楚喬越來越近,柔聲問。
霍啓尊迎上去摟她的肩,恰恰遮住她的視線:“一個賣酒的,隨便聊幾句。”
他把楚喬帶走了。
那天從夜店回來,醒枝才發現自己銀行卡上莫名其妙多了10萬塊,去銀行查才發現是舒顏打的。
她微信退,舒顏不肯收。
“拿着花吧,下回再看見你,別瘦得跟活不起似的。”舒顏說。
醒枝心裏湧起一股熱流。
工作倒是沒有那麼着急了,但醒枝着急接近霍啓尊。
他和楚喬快結婚了,徐徐圖之怕是來不及。
那天后,醒枝又等了兩天,霍氏的二面通知還是沒有來。
她不得不主動聯繫了HR。
那邊語氣裏帶着點尷尬:“是這樣的,花女士,我們老闆說不太想招您這個姓氏的祕書,不需要二面了。但您這麼優秀,一定會廣闊天地大有作爲......”
“我姓氏怎麼了?”
“老闆說......”HR斟酌着措辭,“我們老闆可能覺得這個姓氏太浪漫了,又是個女祕書,有損企業形象。”
太浪漫......霍啓尊一定說的是不正經。
要是讓顏老爺子知道他的姓氏被人這麼說,一定會氣得吹鬍子瞪眼吧。
想起爺爺,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身體如何。
等處理完這邊的事,她就回家,哪怕對着爺爺跪下來,也要他原諒自己。醒枝想。
被霍啓尊拒絕後,醒枝冥思苦想,準備曲線救國——
她輾轉找人打聽到了那個灰色棒球衫男人的身份:顧氏集團大少爺顧辭淵。
顧辭淵也在招祕書,醒枝投了簡歷。
醒枝想,顧辭淵和霍啓尊關係那麼好,如果她做了顧辭淵的祕書,保不齊有和霍啓尊見面的機會。
最主要的是,醒枝無法忽略自己的私心:她實在是太想看到那張酷似楚然的臉。能在他身邊工作,對醒枝來說,簡直是一種恩賜。
也是很順利通過了一面,二面的時候,醒枝怕出岔子,不得不另闢蹊徑。
顧辭淵有個愛好,打高爾夫。
醒枝便特地去高爾夫球場蹲點,花了一千的入場費和顧辭淵“偶遇”。
高爾夫球場上,所有人都在看她,顧辭淵也不例外。
醒枝是美而自知的那種人,她知道自己好看,不好看,霍啓尊也說不出那句“你也就這張臉能看”的話來,不過醒枝認爲他說得不準確,她身材也可以。
她穿白色短褲,修身POLO衫,腳上是一雙白色帆布鞋。
再普通不過的打球的裝扮,因爲短褲下那雙腿又長又直,便輕輕鬆鬆成了全場焦點。
她從小跟爺爺打高爾夫,好技術是錢堆出來的,不乏一桿進洞的時候。
可現在,她不敢——
一桿進洞是要給球童們發小費慶祝的,這個京都最大的高爾夫球館裏,球童目測有200多個,每人發100塊就是兩萬,舒顏給她的錢可不是用來這麼造的。
於是,醒枝在儘可能展現自身風采的同時,尤其小心翼翼規避太出色,一桿進洞的可能。
五杆洞用兩杆進,對醒枝來說已經是冒險。
沒錢的日子真難啊。
醒枝在心裏嘆氣。
“好可惜,差一點就一杆進去了。”一個溫潤的聲音說。
醒枝回頭,是顧辭淵站在了他的身後。
他頂着那張和楚然七八分像的臉,神色惋惜地看着她。
醒枝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她的耳垂驀地紅了。
她知道自己應該輕輕鬆鬆,拿出撩霍啓尊的態度來,笑靨如花地跟他說:“我做不到,帥哥不妨教教我。”
可她說不出來,她失去了全部的語言能力,就這樣癡癡地看着顧辭淵。
顧辭淵被醒枝盯得怔了一下。
“我臉上有東西?”
“沒。”醒枝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來,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音調太奇怪。
顧辭淵不同於霍啓尊那種骨骼感分明攻擊性很強的帥,他細眉長眼,皮膚很白,整個人很有養尊處優公子哥兒的氛圍感。
他想來也遇到過很多這樣直接的注視,可像醒枝這種面對他失去語言能力的還是第一個。
於是,顧辭淵笑了。
“我恰好比較會打高爾夫,要不要我教你?”
這句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毫無居高臨下的傲慢和自誇,反而顯得真誠。
醒枝呆呆地點了一下頭。
於是,顧辭淵竟然真的手把手開始教醒枝。
他站在她身後,醒枝便覺得自己後背要燒着了一般。
他說的話,醒枝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哎呀,我們來得不巧,耽誤顧少撩妹了!”突然,一個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