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交出管家權,回去養胎吧
她迅速取下腰間的綠牌放到桌上,側身對珠兒吩咐:“去把林管家叫來,讓他帶上這三年來的賬本。”
珠兒應了一聲,快步出去了。
陸家人沒想到紀真這麼痛快,一時間神色各異。
薛氏和陸原彗臉色最難看,紀真的行爲在他們看來無疑是打他們二人的臉。
“夠了,紀氏!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陸原彗突然發怒。
“兒媳不敢,兒媳只是想證明兒媳不讓楊小姐進門,不是爲了掌家權。”
“那你到底想要甚麼?”
陸原彗勃然色變,厲聲質問。
“兒媳只想腹中的孩兒有個全心全意愛她的父親,只想維護咱們陸家的名聲。”紀真神態悠閒。
她話音未落,陸歡忍不住譏笑道:“我們家的名聲輪得到你一個商戶女來維護?”
“商戶女的名聲再難聽,也比不過堂堂吏部侍郎知法犯法兼祧兩房難聽。”紀真語氣平靜。
聽到紀真污衊兒子犯法,陸原彗眼睛瞪得溜圓:“你胡說八道,兼祧兩房何時違法?”
紀真等的就是這句話,她看向陸原彗夫婦:“公爹,母親,雖大臨律法沒有明令禁止官員兼祧二房,但爲何京城官員,沒有一人傳出兼祧兩房之事?”
“還不是因爲雖無律法,但有君心嗎?”
“夫君作爲陛下欽點的探花郎,如今入主吏部,正需以身作則,如果他傳出兼祧兩房之事,陛下會如何看他,京城勳貴又如何看咱們陸家?”
紀真一席話說得陸原彗老臉通紅,他再生氣,也得承認她說得有些道理。
他避過紀真眼神側了側身,佯裝嗓子不舒服的咳了咳:“兼祧一事先不提,管家的對牌你也收回去,別總拿管家一事當兒戲。”
這是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紀真心頭冷笑,她拿出來的東西斷沒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公爹恕罪,兒媳不能收回去。”
紀真懶洋洋的話音落下,除了陸家老兩口,陸家其他人都興奮起來。他們只知道陸原彗給了紀真銀錢和鋪面,並不知道到底給了多少錢,私以爲他們陸家有錢得很。
何況掌家裏面的有多少油水可撈他們都清楚,紀真現在主動把掌家權讓出來,他們當然要爭一爭。
陸宗一邊假惺惺勸紀真,一邊又給薛氏夫婦上眼藥:“嫂嫂,你掌家我們都信得過,只是這幾個月來庫房的人越來越不像樣,我前些天去庫房借扇屏風,庫房的人居然說你不準借。”
陸宗妻子舒青青也道:“是啊嫂嫂,我前兩天生病,想喫支人蔘補補,庫房卻說沒有了,要喫得自己出錢去藥鋪裏買,你說這叫甚麼事。”
這時她又恬不知恥的叫上了嫂嫂。
陸單夫婦也不甘示弱,你一言我一語道:“嫂嫂,廚房的人也越來越不像樣,我昨日想喝完烏雞湯,那廚娘居然說每房每月餐食都有定例,說我們四房這月的烏雞喫完了,要喝湯得等下個月,真是氣煞人。”
聽着三子、四子夫婦的叫苦,薛氏和丈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他們還以爲紀真把家當得很好,原來是瞞着他們偷偷剋扣三房和四房!
“紀氏,這到底怎麼回事?”薛氏臉色沉得快滴水。
紀真默不作聲聽完幾人添油加醋的訴苦,聽到薛氏詢問,這纔不慌不忙看向她:“母親,這就是我不能繼續管家的原因。”
“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字面意思。
自她接到管家對牌開始,除了陸原彗一開始拿出來的五百兩外,她沒見過陸家人的一個銅板,這三年她不知拿了多少嫁妝出來補貼陸家。
紀真緩緩道:“陸家每月單是僕人的月銀就要支出五十兩,廚房每月的柴米油菜等支出是一百五十兩,若是碰上宴請,一月要二百兩出頭,另外又是族親好友各色節禮支出和......”
“夠了。”
薛氏陡然打斷紀真的話,冷喝道:“誰家不是這樣過來的?你既不能掌家,就回去好好養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