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下元節前一天,錦言依照慣例,早餐之後,出來走走曬曬太陽。

她是大病初癒的身體,身上的傷除開肩頭有一塊疤痕之外,便只有臉上了。她臉上的傷極重,爲了不暴露身份,她暫時不敢自己醫治,但她自己細細檢查過,疤痕是一定在的,想要恢復到從前的容貌幾乎不可能。雖然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事情既然已成事實,她也沒必要如此糾結,身處這樣一個男尊女卑的朝代,她倒要感謝溫歌吟賜予她的這張醜顏了,作爲現代人,她可不希望入住皇宮被困在宮牆內,和一羣女人爭芳鬥豔去爭寵,爲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男人日日守,白了頭,到最後甚麼沒得到不說,還一生悽慘。

再說了,她不是古人,無法共享丈夫,自然也做不到成爲三千嬪妃之一。

“二姐的臉是不是真的好不了了?我聽她房外的巧慧說,二姐的臉燒得嚴重極了,連宮裏的御醫都束手無策,只怕這輩子都要頂着這樣一張醜八怪的臉了!”

“可不是,明天就是下元節,宮宴選皇后的日子了,可惜啊,曾經美妙絕倫的嬌小姐,一夜之間變成了醜八怪,看來這後位人選,非大姐莫屬了!”

“依我說啊,她就是活該,以前,眼界高着,仗着自己是嫡女,從來不把我們放在眼裏,現在可好了,一夜之間淪爲京城笑柄,我聽說啊,爹爹前些日子,已經在爲她祕密張羅婚事,可是啊,昔日踏破了門檻想要娶她的公子爺,現在不是病了,就是另娶他人,真是好笑極了!”

“噓,別說了,二姐來了......”

溫錦言來了有一會兒了,幾人幸災樂禍得開懷,到現在才發現她,看來,這府院之內,看她笑話的,大有人在。

“二姐好。”幾個人一起上前來行禮,得了錦言免禮之後,便齊刷刷的站到一旁,各個忐忑不安。

錦言的視線,一一從她們身上掠過。將軍府有三名姨太太九個女兒,三個兒子。眼前這裏剛好有七個女孩子,年紀大的,十四五歲,年紀小的只有五六歲的樣子。

她本來想說讓她們散開,可是一看到貼身婢女冰月看她們的臉色,分明是陰沉着臉,鬱鬱不平的樣子,心思忽然一轉。一個婢女都尚且可以生氣至此,她一個小姐,表現得太平靜,反而容易讓人起疑,而且她瞭解過錦言曾經的性子,分明是有十足的小姐架勢,一想起明天就是宮中晚宴了,她和溫歌吟勢必會見面,心下便有了計較。

她雖身爲二十一世紀的人,心裏始終有着人人平等的原則,不可能隨便拿人開涮,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剛纔說,好笑極了的人是誰?”她閒適地坐在石凳上,接過冰月遞過來的花菜,漫不經心地吩咐道,“冰月,讓幾位小小姐先回去。”

十歲以下的小姐全被冰月放走,剩下的便只有三個人。都是十三到十五的年齡,三個人立在那裏,忐忑不安地看着錦言,最終,有一個年紀稍大點的姑娘站了出來,唯唯諾諾道:“是我......”

錦言看都沒看她,輕飄飄的吩咐一旁的冰月道:“掌嘴,送她一個耳光,讓她記住今天的教訓,知道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

溫弦月急了,誰不知道,她一向是潑辣性子,生母雖是姨娘,卻是幾個夫人裏最得寵的,底氣自然就硬了一些:“憑甚麼?我說的是事實,你都一個醜八怪了,還讓人說不得是不?別以爲自己身份高,就可以對我們頤指氣使,那是曾經!現在,你就是一個嫁不出去的醜八怪......”

“冰月,掌嘴!打到她說不出話爲止。”錦言本來只是打算意思意思,但這姑娘潑辣的程度遠超過了自己的意料,她想起溫歌吟入宮後,自己還得繼續待在將軍府的生涯,並且按照目前嫁不出去的情況,可能還會待很久,她一個嫡女,如果不S雞儆猴一次的話,可能大家就真不把她放到眼裏了。

沒等溫弦月把話說完,也沒等冰月撩袖子過去,她忽然就站起身來,對着溫弦月就是一個嘴巴子:“這第一個耳光,打你目中無人。”手臂有些發麻,都說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用足了勁,掌心都甩疼了,但儘管如此,她還是再一個嘴巴子下去:“這第二個耳光,打你不知身份”

連續兩個耳光,已經甩得溫弦月呆了下來,其實,這樣的小事,一個耳光足矣,但她爲了將事情鬧大,讓這一幕被一些有心人看去,也爲了自己今後的立足,便下狠了心。

“第三個耳光,打你不會見好就收。”

三個耳光下去,溫弦月的臉已經有了鮮紅的五指印,通紅一片,隱隱還有腫起的趨勢。錦言滿意的收手,重新坐回石凳,淡淡掃向她:“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嗎?”

溫弦月是真被打蒙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她萬萬料想不到,已經成了現在這副模樣的溫錦言,居然還依舊氣勢十足,孃親都告訴過她了,溫錦言而今失了美貌,就等同於一個廢材,就算有大夫人坐鎮,旁人傷不了她,但自己幾天前,剛跟侯府的公子定下了親,一想到自己堂堂侯府側妃,竟然被這樣打得顏面無存,傳出去她今後還怎麼在侯府立足?她是真的怒了,一雙噴火的眸子緊瞪着錦言,嫡女又怎麼樣?嫁不出去的嫡女要來何用?她今天要是不扳回一局,她就不是潑辣子溫弦月!

“錯?溫錦言,你是不是仗着自己嫡女的身份,太目中無人了?你一個毀了容的嫡女,就算爹孃寵着,又怎麼樣,我可是侯府未過門的媳婦,要不了三個月,就是大夫人見了我也得禮讓三分,你居然敢這麼打我?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我溫弦月不是這麼好惹的!”說着,她挽起了袖子,就要朝着氣定神閒的錦言衝過去。

“三姐!”

“小姐!”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是那兩個庶小姐的,一道是冰月的。錦言卻在這時候,忽然就推開攔在她面前的冰月,捱了溫弦月一耳光,隨即,兩個人扭打在一處。

兩名庶小姐拉不開架,就要去找管家,恰在這時,溫歌吟正帶了婢女經過,聽到這邊鬧動,一眼便看清發生了甚麼,大步走了過來:“都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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