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城監獄。
這裏只有非富即貴的罪犯,纔有資格住進這裏。
監獄大門外,三十多輛黑色賓利,分兩列排開,黑衣黑帽的保鏢,傲立左右。
這些人,都是京城豪門葉家的繼承人,葉天豪的私人保鏢。
葉天豪緩步走出監獄,上百名保鏢,齊聲呼和,震動四周。
“恭喜少爺出獄!”
聽着雷動的呼聲,葉天豪淡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凌厲。
“就你們這幾個人?也好意思來接我?葉家其他人呢,都死到哪兒去了?”
爲首的中山裝老者,誠惶誠恐,“少爺,自從您進去後,葉家發生了重大變故。”
葉家是醫藥世家,富可敵國,到了葉天豪這一代,已經是第七代。
五年前,葉天豪因爲一次醫療事故,導致患者死亡。
試問,京城誰人不知葉天豪,聖手濟世,醫術無雙,當今無人能比。
葉天豪絕對不可能出錯!
他是被冤枉的,是有人栽贓陷害!
但那名患者,是京城的領導級大人物,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葉天豪被迫入獄,關進皇城監獄,經過多次減刑,纔有提前出來的一天。
可葉天豪等來的,卻是家族重大變故,父母雙亡,爺爺癱瘓,不省人事。
就連葉家的第一繼承人的位置,都被堂弟葉天養搶走了!
今天,也是葉天養,正式繼承葉家的大日子!
聽完老者的敘述,葉天豪額上青筋暴起,手指關節,幾乎快要捏碎了。
那種壓抑的憤恨,令他怒而低喝,“我被陷害入獄,就是葉天養一家人做的,是不是?”
“少爺……葉天養現在是葉家的主人,手握大權,資產無數,您沒有證據,絕對不能亂來,您要顧及葉家的聲望和名譽,祖先創業不容易,您千萬要冷靜啊……”
“呵呵,冷靜……哈哈……哈哈哈哈……”
葉天豪仰天長笑,眼睛裏滿布血絲,帶着強烈的悲憤和哀怨,。
“葉天養那一家雜碎,勾結蘇家,在我新婚之夜,大喜的日子,弄得我身敗名裂,鋃鐺入獄,他們搶走了我的一切,你還讓我冷靜?”
“少爺……蘇家即便有重大嫌疑,可蘇小姐是無辜的啊!蘇家逼她下藥,可她當晚並沒有那樣做,後來蘇家逼她栽贓您,她也沒有做,她爲了您受盡屈辱,她一直在等您啊……”
福伯拉起衣角,不斷擦拭淚水,動情無比,顯然不是胡編亂造。
葉天豪神色渙散,情緒萬千,悽慘的笑聲中,帶着一絲欣慰,“她沒有背叛我……我就知道,欣雅絕對不會背叛我……她……現在怎麼樣?”
“這些年,她吃了很多苦,她現在在蘇家的地位,連一條狗都不如,都是因爲維護您啊……”
“呵呵……葉家和蘇家,很好……我會全部討回來的!”
葉天豪打了一個響指,一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將熊皮大衣,爲他穿上。
另一名保鏢,則是燃起雪茄,恭敬的送到他的指間。
“你說的對,我現在已經鬥不過葉天養了,我更不能把葉家的名聲搞壞,我要討回公道,就不能急於一時,我會花費全部的心思,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少爺明智,我們現在去哪裏?”福伯老淚縱橫。
“去蘇家,欣雅畢竟是我的妻子,她是無辜的!而且,蘇家也參與陷害了我,我會慢慢玩死蘇家,讓葉天養這個狗雜種好好看看,我葉天豪,不是好惹的!”
…………
江南蘇家,本地的億萬豪門。
自從五年前之後,蘇家得到葉家的支持,越發的不可一世,財富數倍的增長。
今晚是蘇家的家庭晚宴,但蘇家大小姐,蘇欣雅,卻沒有資格入席。
她蹲坐在廚房,污穢橫流,烏黑泡沫滿布的角落,奮力的清洗碗筷。
如今已經是秋冬季節,蘇欣雅蓬頭垢面,滿臉是汗,雙手凍的通紅。
“臭女人?你想害死老孃嗎?”
一箇中年婦女,看到蘇欣雅,不緊不慢的洗碗,衝過來就是一巴掌。
“宴席上,大老闆們喫的喝的用的,你知道要多少碗筷嗎?你還不快點洗?在這裏給我偷懶?我打死你!”
儘管被人打了,但蘇欣雅的眼神裏,卻帶着格外的堅強。
她奮力抓住中年婦女的手,“我中飯沒喫,晚飯也沒喫,我還有力氣洗這麼多,你不要欺人太甚!”
“喲,還以爲你是蘇家大小姐呢?在這裏給我擺大小姐派頭?你就是一條狗,就因爲你一直護着那個S人犯,活該!”
中年婦女轉過身,端來一碗飯菜,那是傭人們喫的,也是最後的一碗剩飯。
“你不是要喫飯嗎?來,喫!”
看着已經冰涼的飯菜,蘇欣雅忽然站起來,想要去搶。
因爲她知道,中年婦女,不會這麼好心。
果然,中年婦女早有準備,她一個側身,躲開了蘇欣雅。
“呵呵,想喫飯啊?來來來,我們的蘇大小姐想喫飯,來啊,喫啊……”
中年婦女哈哈大笑,忽然將飯菜,直接倒扣在洗碗池裏。
飯菜和污水,混成一團,洗好的碗筷,也被再次弄髒。
看着到處都是污穢和飯菜,飢腸轆轆的蘇欣雅悲從心來,感受到其所未有的屈辱。
“喫啊?全部給我舔乾淨!”中年婦女,猙獰的笑着。
“你……實在是太過份了!”蘇欣雅差點就要哭出來了。
“過份?還有更過份的!我半個小時後回來,你給我清理的乾乾淨淨,否則,我就剁了你的手!”
“你要剁了誰的手?”
葉天豪的聲音,冷峻而犀利,穿透蘇欣雅的身體,直達她的靈魂深處。
五年了,這個聲音,在蘇欣雅的腦海中,始終揮之不去。
五年了,那個男人,終於回來了。
多年來,蘇欣雅被如此虐待,反覆欺辱,都未曾真的落淚。
可就在這一刻,她淚如雨下。
“你……真的是你嗎?”蘇欣雅在昏暗的廚房裏,聲音略顯顫抖。
眼前的葉天豪,哪裏是S人犯的樣子,明明還是那個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的葉家大少爺。
“對不起,欣雅,我回來晚了,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葉天豪情緒萬千,快步上前,輕撫着蘇欣雅的臉。
那本來是一張傾國傾城的俏臉,此刻卻滿是污穢,遮掩了蘇欣雅絕世的容顏。
“不……我好髒……”
蘇欣雅如今自卑而敏感,這些年來,她的尊嚴被無數次踐踏,她已經很難,再有蘇家大小姐的驕傲了。
“真正骯髒的,是這些狗奴才,還有蘇家的畜生們!”
葉天豪摟住蘇欣雅,任她顫抖的身體,在自己的懷裏,逐漸安靜下來。
“我回來了,別怕,從今天開始,我會一直保護你!”
“真的嗎?你是……真的回來了嗎?”蘇欣雅淚眼婆娑,眼淚吧嗒吧嗒的滴落,一刻不停,她再也忍不住了。
“來,跟我走!”
說着話,葉天豪緊緊抱起蘇欣雅,就要離開這個骯髒的地方。
“站住!”
中年婦女怒喝一聲,“你是哪來的野男人?竟敢闖進蘇家,你知不知道,蘇家是江南豪門,蘇家的老爺,財富無數,你知道不知道……”
啪!
葉天豪怒火中燒,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呵斥道,“你這賤人,自己是個下等人,卻欺負比自己更可憐的人,你這種人最可惡!”
“立刻給我滾!”
中年婦女從來沒有覺得,被人打,會如此疼痛。
那種鑽心刺骨的痛楚,令她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
“S人啦,S人啊……”
葉天豪拿出一枚銀針,直接刺入中年婦女的脖子。
“臭婆娘,罰你三天不許說話!”
那婦女,頓時嗓音沙啞,直至完全發不出一丁點兒的聲音,嚇得她手忙腳亂,眼淚立刻就下來了。
然而,葉天豪卻冷漠的轉身,帶着蘇欣雅離開。
酒店房間裏,葉天豪爲蘇欣雅,耐心的梳洗。
蘇欣雅,原本的美貌,驕人的身材,再次讓葉天豪動心不已。
“今晚,就是我們重溫五年前的新婚之夜,但不同的是,從今晚後,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點的委屈!”
“豪哥……”
小別勝新婚,更何況五年?
倆人熱切的渴望,再也不想分離的心情,都在這一刻爆發。
夜已深,蘇欣雅躲在葉天豪的懷裏,千嬌百媚。
“豪哥,明天我們一起去接蕊蕊!”
“蕊蕊?”
“是我們的……女兒,葉小蕊!”蘇欣雅熱切的吻了吻葉天豪。
“甚麼……我們的……女兒?我葉天豪,有女兒了?”
葉天豪忽然一下跳了起來,猛地掀開了被子,也不顧及倆人,其實甚麼都沒穿。
他激動啊,激動地無以復加。
“老子就是猛,一次就能生娃,哈哈,哈哈哈……老子也有女兒啦,太好了,太好了,欣雅,我……太激動了!!!”
看到葉天豪如此歡欣雀躍的樣子,蘇欣雅的眼眶都溼透了!
但她臉上的笑容,卻無比燦爛。
倆母女終於等來葉天豪,無論以後日子好不好,一家人最好永遠不要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