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是離婚協議書,等景懷回來,您幫我交給他。”
“少奶奶,少爺過段時間纔會回來,您確定不親自交給他?”
“我確定。”
林朝熹無比堅定。
三年的形婚,在秦景懷出國去見白月光這天,如鏡破裂,往日的熱忱陡然消散。
安管家望着少奶奶離開的背影,有些爲難。
整個秦家乃至整個京城,誰不知道林朝熹愛秦景懷愛的死去活來的。
爲了他甘願放棄大好前程,原本京城第一青衣嫁爲人婦,成爲了秦景懷口中一事無成,沉悶寡淡的悶葫蘆。
少爺婚後每年都會給少奶奶一份簽好的離婚協議,但她都拒不簽字。
如今,又怎麼會主動提出離婚?
此刻拿出的協議書,恐怕也是要挾少爺回國的手段。
他若是同少爺說,讓少爺重燃希翼,非得被他罵的狗血噴頭纔是。
於是,他將那份協議,放到了書房的抽屜裏。
天域酒店,總統套房內。
剛剛離了婚的林朝熹身着乳白色的吊帶性感包臀裙,烏黑的秀髮灑脫又凌亂的貼在她線條流利的脊背上,她醉山頹倒,醉眼迷離,白皙的小臉整個埋在男人的脖頸處。
高開叉的裙襬將她整條白皙長腿都裸露出來,指肚顫抖撫摸過男人的喉結,再向着硬而熱的胸口摸索着,像是在探索,又像是在開拓。
惹得身下的人屏氣凝神,手腕上的手串在指尖快速轉動,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男人手背的青筋凸起,渾身散發的檀香,將林朝熹整個人都包裹在其中,那雙收斂了無盡黑夜的眸子唯映着那張令人難持的嬌顏。
“他說我唱京劇難聽,讓我以後少說話,我少說話,他又閒我沉悶,他的朋友笑話我,笑話我守活寡三年,這些......我都不在意,可是......他竟然去國外找他愛的人!”
“這樣的生活我過夠了,今天,我正式恢復單身!”
身底下的人一怔,似狩獵般的目光狠狠打量她:“剛恢復單身,就招惹不該招惹的人?”
“你情我願,怎麼還犯法不成......”
林朝熹看着眼前模糊的輪廓,即便是個剪影,也能感受到他的硬朗和冷峻。
“還是連你也嫌棄我?我和秦景懷,從沒做過那等事......”手指肚劃過他的眉宇,濃黑的眉毛隨着她的動作微微蹙起,而後又劃過高挺的鼻樑,涼薄的薄脣......
猛地,熾熱的大手一把收緊她的腰肢,摟她入懷。
惹得未經世事的林朝熹身子一縮,整個人更是貼合在他身上。
“京劇,唱給我聽。”
男人聲音低啞,似乎是在壓抑着甚麼,摟着纖細腰肢的大手愈收愈緊......
林朝熹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身體發熱發麻,男人的大手好像帶着電流,所到之處,麻的她一陣輕顫。
她紅着臉呢喃的,哽着細細碎碎的京劇曲調隨機唱了一段:“菩提樹檐葡花千枝掩映,白鸚鵡與仙鳥在靈巖神峴上下飛翔......”
“天女散花?”男人動作一怔:“你知道其中寓意嗎?”
“知......知道。”林朝熹半闔着眼眸,“佛祖爲了考驗菩薩和大弟子,讓天女去撒花......”
“然後呢。”男人秉着氣,一點點引導她。
“花落菩薩身,即落,落大弟子身,卻不落。”
“......”
“因爲......菩薩已經了卻凡塵,心已然不染半點塵埃,而大弟子,修道未深,心有所戀,皆有所動......”
林朝熹解釋完,在男人的撩撥下,她有了從未有過的感覺。
那種情緒將她吞噬,她再也忍不住的主動貼上了那滾燙灼熱的身軀,生澀又笨拙。
“你道心還沒亂嗎?”
她沒有等到回答,而是被男人直接單手抱起,大掌骨節分明,如烙刻似的託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隨即整個人被扔在了牀上,沒等反應過來,就落入了男人灼熱滾燙的懷抱之中,她微微睜着眼,看着男人。
“別,我還不想懷寶寶......”
林朝熹在意亂情迷時,勉強找回了丟失的理智。
而男人卻不顧,只是伏在她耳邊輕說:“別怕,我絕嗣......”
一夜未眠。
翌日,林朝熹從睡夢中醒來,只覺得嗓子發啞,乾渴難耐,最重要的是,身體前所未有的感覺,讓她面紅耳赤。
昨天她喝多了,竟然和陌生男人做了這種事?
太荒唐了。
結婚三年都沒有交付出去,現在卻......
林朝熹搖了搖腦袋,昨夜的回憶斷斷續續的湧入腦海之中,那人在牀上英姿颯爽,簡直就是戰無敗績的將軍,甚至還讓她不言疲憊的唱了半宿的《天女散花》,越是這樣,他越是瘋狂......
此刻,她只有逃跑的心思。
剛剛光着腳下牀踩在地毯上,就被甚麼東西狠狠的硌了一下,林朝熹彎下腰將牀邊的佛珠手串撿起來,越看越眼熟。
怎麼......好像在哪裏見過。
這種佛珠手串看着不便宜,應該是從寺廟裏特意求來的,每顆晶瑩剔透,顆顆價值連城,看也能看出來會被經常盤完。
“這個好像秦景懷也有一個......”
“那是求子佛珠,秦家子嗣艱難,老夫人給我和景懷,都求了一個。”
一道冷清的聲音響起,林朝熹頓時化身驚了的小鹿,差點從牀上掉下去。
抬頭一看,臉色瞬間嚇的慘白一片,手腳突地冰涼起來,覺得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他竟然是秦戰,秦景懷的哥哥,人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
她居然把秦戰給睡了!
“大......大......”
秦戰側目盯着她,似乎是在等她說完。
林朝熹眼眶急的發紅,卻不敢大聲說話,最後怯懦懦的結巴道:“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叫人,大哥......”
大哥兩個字,她還真叫不出口。
秦戰可是三十歲便在京城隻手遮天,如同閻王似的存在......
而她,似乎強睡了秦戰。
“想和我撇清關係?”秦戰那張冷峻的臉上微微皸裂,露出陰測測的光來。
“大哥 ,昨天對不起,是我不對,我向你承認錯誤!”
林朝熹心一橫道歉道,反正橫豎死路一條,得罪了秦戰,就等同於得罪了活閻王。
睡了活閻王的人,怕不是顯命太長。
說不準他會看在她曾經是弟妹的份上,放她一條生路。
畢竟,昨夜他也挺享受的。
林朝熹怯怯地盯着秦戰,如同待審判的罪人,祈求得到寬恕。
見他沉着眸將佛珠再次戴在手上,線條流利的肌肉還滲着小水珠,寬肩窄腰,皮膚上還有幾處吻痕,聯想昨夜,莫名有種撕裂感。
他真的是傳聞中禁慾不近女色,權勢滔天的京城佛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