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欠她的?!真的欠她的嗎?
不,我不欠她,絲毫沒有虧欠。
當初我愛她愛到骨子裏,怎麼會虧欠她。
當年若不是有人威脅,我又怎會在我期盼已久的婚禮上逃婚。
爲了她能夠東山再起,我付出了健康,人格,甚至靈魂。
或許,我唯一欠她的,就是不應該愛上她。
那個晚上,我不應該從會所裏逃出來,或許我應該換個方向逃跑,不讓她撞見。
可命運總是如此的捉弄人。
可能是因爲情緒太過激動,我的胃突然劇烈的抽搐,鑽心的疼痛令我不受控制的顫抖。
“怎麼,你還有臉激動,不甘心?”
蘇柔以爲我身體顫抖,是因爲我心有不甘。
“我沒有不甘心,只是......”
話未說完,只覺得喉嚨裏湧起一股鐵心味,緊跟着一股粘稠帶着臭腥味的血液從我口中噴了出來。
身體似乎被抽空了一般,我身形不穩只能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在蹲下來的那一刻,我看到蘇柔花容失色了,猩紅的眼眸裏露出難以掩蓋的驚慌和擔心。
“顧南,你怎麼了,爲甚麼會吐血,你的身體出狀況了?”
她雙膝跪下來緊張的看着我。
“快說話呀,你到底哪裏不舒服,爲甚麼會吐血。”
她抓着我的肩膀,聲音顫抖,瘋狂催促問道。
她快要哭了,是擔心我才這樣嗎?
一時間,我心裏五味雜陳,百般煎熬。
她的擔心是真的,眼眶裏打轉的淚水也是真的,她真的愛我?擔心我?
這一刻,我迷茫了。
你真的愛我,爲甚麼還要折磨我。
難道愛一個人就是讓對方生不如死嗎?
我剛準備開口,告訴她實情,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蘇總,不好了,蕭然突然胃疼,在衛生間裏一直都沒有出來。”
蘇柔臉上爲我的擔憂一掃而空,皺着眉頭站起身來。
“甚麼?爲甚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好像,好像是......”女祕書支支吾吾,眼神時不時在我身上瞟動。
“沒事,大膽說出來!”蘇柔聲音帶着威嚴道。
“蕭然好像喝了他帶來的銀耳蓮子羹,之後就胃疼,拉肚子!”女祕書用手指着我。
蘇柔臉色剎變,眼神就像刀子一般盯着我,用一種命令的口吻對我說道:“你在羹裏放了甚麼?”
我努力站起身,虛弱回道:“裏面有銀耳,蓮子,白砂糖,還有礦泉水。”
“那他爲甚麼喝了會拉肚子?”蘇柔不肯放過我,認定了蕭然突然胃疼,是我做的手腳。
“我又不是醫生,你問我幹嘛?”
一旁的女祕書開口道:“蘇總,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講。”
“你說!”
女祕書又看了我一眼,對着蘇柔道:“蕭然說,銀耳蓮子羹裏有瀉藥...所以......”
這話一出,蘇柔看我的眼神,恨不得要S了我。
“你還有臉說,跟你無關,知不知道蕭然今晚九點有個重要的時裝走秀。”
她看了看地上粘稠而又腥臭的血跡,又看向我。
“顧南,真是沒想到你會在我面前耍這種心機!
你嫉妒蕭然,在銀耳蓮子羹裏下藥,讓他無法參加今晚的走秀。
然後又在我面前吐血,裝可憐,博同情......你好深的計謀。
怪不得你剛纔說不會讓我好過,原來你已經開始對我進行攻擊了。”
周圍的空氣,在此刻都被蘇柔的話語凍結。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尖銳的刀子,直直地刺進我的心臟!
可我卻只是麻木地承受着,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刺痛。
我無力地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任由她繼續指責!
這些年來,類似的污衊和謾罵,我究竟聽過了多少遍呢?
不好意思,連我自己都數不清了。
蘇柔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對着身旁戰戰兢兢的女祕書命令道:“趕緊送點藥去給蕭然,要是耽誤了他的 T臺走秀,有你好看的!”
女祕書如獲大赦,連忙點頭應下,匆匆離去。
呼!
蘇柔隨即蹲下身子,那冰冷的目光像毒蛇一般緊緊盯着我。
她惡狠狠地威脅道:“你給我聽好了,以後不許再對蕭然耍那些下三濫的小心思,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攤開雙手,直視着她的眼睛,聲音中透着無盡的無奈。
“在你心裏,就這麼認定了是我搞的鬼?”
“我告訴你,我真的沒有在那碗銀耳蓮子羹裏做任何手腳,蕭然吃了拉肚子,說不定是其他原因。”
“爲甚麼,你就非要一口咬定是我呢?”
然而,蘇柔的眼神中沒有絲毫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