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悅悅,若是能重來一次,愛我好不好......?”
男人聲音透着極致的沙啞,低沉的聲調中夾雜着幾分祈求。
一股潮溼的液體‘啪嗒啪嗒’砸至時悅的手背。
他在哭——
“時悅悅,你爲甚麼不能......愛我?”
“悅悅......”
顫抖的脣瓣貼於她耳側,呢喃着她的名字。
那抹溼熱緩緩下移至她脣瓣,溫柔啄吻,剋制着心裏的不安,生怕碰碎了懷裏的人兒。
最後輕含她的脣肉,輕輕**着。
一股鹹鹹的液體流入口腔,時悅嚐到了眼淚的滋味。
心臟一陣緊縮,痛到她眼淚像掉了線的珠子順着臉頰滾落。
時悅猛吐了一大口鮮血,濃郁的血腥味,在兩人嘴裏瘋狂流竄。
她掀起沉重的眼皮,瞳孔的雲霧繚繞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這男人長得真好看,丰神俊朗,劍眉星目。
而且有一雙特別迷人又深情的眼睛。
凌北辰——
那個與她做了三年鄰居的神祕男人。
她隱約記得那天晚上凌北辰對她說,楚逸軒接近她沒安好心,她對着凌北辰好一頓侮辱。
自那日起,凌北辰便沒有再出現過,聽說是去了國外。
兩行淚無聲從眼角滾落。
她快要死了。
由於長期勞累她得了乳腺癌——晚期。
從迷戀到死纏爛打,再到楚逸軒‘施捨’她成爲地下女友,整整三年的時光。
儘管楚逸軒從來沒在公共場合承認過她的身份。
儘管知道拿着她的錢養小三秦婉兒。
儘管知道楚家每一個人都拿她當下人使喚。
爲了能跟楚逸軒在一起,她都忍了。
直到兩年前楚氏危機,楚逸軒哄着她,只要幫助楚氏度過了危機他們就結婚。
她信了。
她是又送珠寶設計圖紙,又是送錢,送別墅,最後把爺爺活生生的氣死了。
就在她滿心歡喜等着楚逸軒的求婚時。
等來的卻是楚逸軒要娶林婉兒的微博頭條。
她不死心,跑到訂婚宴上拉着楚逸軒的衣袖,哭着哀求道:“逸軒我得了絕症快要死了,你能不能等我死了以後再訂婚?”
“不能,被你纏了這麼多年,我早就膩了,陪你演戲我都覺得反胃,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你死後,我去幫你收屍體。”楚逸軒冷漠地甩開了她。
“時悅,不是我說你,今天是我和逸軒大喜的日子,你來這裏不是給我們添晦氣麼?”
秦婉兒輕蔑地笑了一聲。
衆人也紛紛開始對時悅指指點點。
“見過舔狗的,還是頭一次見這麼舔狗的。”
“這女人是有厭蠢症嗎?笨的跟豬一樣,怪不得會得了乳腺癌。”
“就是,這種女人死了也是活該,知三當三,真TM輕賤。”
......
時悅氣急敗壞吐了一大口血昏死了過去。
她被抬上了救護車,車子即將啓動的那一刻,凌北辰從人羣中衝出跳了上來。
這一刻,時悅終於知道自己有多蠢,若能重活一次,她決不會再將真心錯付。
她整個人變得冰冷而僵硬,在凌北辰的懷抱裏時悅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
“哼,時悅,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下賤的女人,你不是想讓我碰你嗎?我滿足你,可就這一次,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再碰你。”
男人輕蔑一笑,語氣諷刺至極。
時悅掀開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亮光。
身邊還有一個男人在脫衣服,只是他五官沒有任何表情,清雋冷酷。
時悅感覺到頭疼欲裂。
正扶額思索着,只穿一條三角褲的男人,俯身將她壓至身下,抬手就要去扯她的吊帶睡裙。
“楚逸軒,你不是跟林婉兒訂婚了嗎?你要做甚麼?”時悅眸底滿是憤怒。
“時悅,裝甚麼裝?你這招欲擒故縱在我這裏沒用,你不是求我碰你嗎?我現在就碰。”男人捏着她的下巴冷笑。
時悅大怒:“滾開,你這個禽獸。”
“時悅,你是電視劇看多了吧?想給我玩點刺激的?”
楚逸軒用力掐住她的下巴,嘴角弧度嘲諷,垂下頭就準備去吻她。
時悅抬手抵住他的胸膛,一腳踹至楚逸軒的胯下:“禽獸,去死吧!”
‘撲通’沒有絲毫防備的楚逸軒,被這突然的一腳踹到了地上。
“時悅,你給老子聽好了,這輩子休想讓我再碰你。”
楚逸軒氣的雙眸猩紅,撿起地上的衣服,甩門而去。
這是甚麼情況!?
她不是得絕症死了嗎?爲甚麼會好端端地躺在自己的牀上!?
時悅雙手攥緊被子,她竟然重生了!?
雖然她看過不少重生小說,可看到眼前的一切,還是覺得駭人聽聞。
時悅揉了揉暈乎乎的腦袋,指腹摩挲着脖子上的鑽石項鍊。
想着這極有可能是一場夢,她將雙眸闔上再睜開,反覆試了好幾次,依舊在這個房間。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時悅的思緒。
聽着房間內沒有了動靜,楚逸軒喪失了最後一絲耐心,若不是剛剛打電話告時悅的狀時,他媽勸他時悅對楚家還有點用。
他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原諒她,這瘋女人剛纔竟然敢打他!?
砰——
楚逸軒直接踹門而入,趾高氣揚的語氣道:
“時悅,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立刻,馬上,跟我道歉,看在以前你對我百般討好的份上,我可以原諒你一次。”
時悅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從衣櫃裏取出一件長袖外套穿上。
隨後,她平靜地看向楚逸軒,耐着性子問:“你有甚麼事?”
“時悅,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這次不跟你一般計較,你趕緊跪下來給我道歉,不然就分手。”
楚逸軒輕蔑地掃着她,他甚至已經在心裏暗笑,時悅這個舔狗會如何討好他呢?
意料之中,時悅眉宇輕蹙,聲音抬高:“楚逸軒,你真的要和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