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時悅抬起小手抵至凌北辰的胸口處:“凌,凌北辰......”

凌北辰扯了扯衣領,鎖骨暴露在她的視線裏。

月華的光線雜亂無章,絲毫不影響他臉帥的毫無瑕疵。

那如玉般撞擊的聲音驟然響起,時悅心跳漏了一拍,餘光瞥見那骨節分明的指尖無意撩撥着她的頭髮,時悅差點忘記了呼吸。

這,這絕對是個妖孽。

時悅深吸了好幾口氣,結舌道:“我,我先接個電話。”

“你怕我?”

低沉磁性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怕,她當然怕,雖然重活一世,可她從來沒有正兒八經談過戀愛啊。

直面這麼個妖孽,她確實怕。

若不是她知曉凌北辰對她有意,打死她也不敢追求這麼個高冷禁慾佛子。

難不成這個時間點凌北辰對自己還沒那個意思?

不,不能吧!

記憶中,她高調幫楚逸軒過了生日,凌北辰就去了國外,按時間算,他此刻心中應該有自己的。

好一番天人交戰後,時悅硬着頭皮與他對視:“我,我不怕你。”

“可你身體在發抖!?”凌北辰輕飄飄說道。

時悅雙手緊緊攥着,脊背沁出了一層薄汗,她也不想抖啊,可實在控制不住。

她咬了咬脣說:“我這身體,它,它有自己的想法。”

“這麼膽小,還揚言想追我?”凌北辰眸光微動,心情頗爲複雜。

時悅微微愣神,身體哆嗦的更厲害了。

瞧她一副受驚的模樣,凌北辰莫名煩躁,當即鬆開了她,並主動後退了一步。

時悅拿出手機。

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三個令人倒胃口的大字——楚逸軒。

眼尾無意間掃到手機,凌北辰漆黑的眼眸裏碎入了一層寒冰。

電話剛剛接通,楚逸軒質問的聲音響起:“時悅,那卡可是你主動給我的,你還說上面的錢讓我隨便花,我剛剛把錢轉出去,你就報警追回,你甚麼意思?還敢掛我電話?”

時悅眸光一凜:“就是表面的意思,我只是把錢追回,沒有讓警察抓你,已經很給你臉了。”

楚逸軒聲音相當憤怒:“時悅,明天的生日宴,你就算是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去,看你怎麼收場!?”

時悅正欲反駁,‘滴滴滴’電話被掛斷。

凌北辰眸光一動,斜睨了時悅一眼,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裏彷彿有一絲絲的幽怨。

時悅被他的眼神看得脖子一縮,心裏瞬間發了毛,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凌北辰的臉更黑了:“時小姐,我很忙,就不陪你演戲了。”

他眉梢微挑,妖孽的俊臉上平添了幾分魅惑性。

看到他轉身就走,時悅上前一步,拽住了他的胳膊。

“凌,凌北辰,我不是讓你陪我演戲,我明天真的想請你。”

“鬆開。”凌北辰語調更加嘲諷,隱約還有幾分陰森。

該死,他一定是誤會了!

時悅連忙鬆開了他,眼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她衝着他的背影喊道:“凌北辰,明天帶着保羅和兩隻小貓崽來啊!”

凌北辰的身影徹底消失,時悅松嘆了一口氣。

未來的老公帥是挺帥,就是有點難追,他整天擺着一張冰塊臉不累嗎!?

看來她明天還要跑一趟,怎麼樣都要將凌北辰請過來。

......

夜色濃稠如墨。

凌北辰走至陽臺,修長的手指緊握着冰涼的鐵欄杆,眯着眸子,沉思着甚麼?

夜風襲來,他的思緒有些飄遠。

十二年前。

那日他纏着父親帶他去野外森林探險迷了路。

年僅十三歲的凌北辰目光不停在四周巡睃,林中陰氣極重,仰頭望去,唯有黑雲滾滾,侵人五感。

眼瞧着天越來越黑,凌北辰坐在一個枯樹幹上嚎啕大哭。

“小呆瓜,你哭甚麼啊?”一道幼稚的女童聲音倏地從身後傳來。

凌北辰揉了揉眼,扭頭望去,不遠處站着一位扎着兩條麻花辮子的小女孩,正忽閃着大眼睛瞅着他。

“你,你纔是小呆瓜......”他抽噎了一聲。

女孩皺了皺眉,稚嫩的聲音故作老成說:“小哥哥,你迷路了嗎?”

凌北辰點了點頭。

女孩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頭,哄道:“不哭,不哭,我編一個狗尾巴草的戒指送給你,等到我爺爺忙完了,送你去附近的警察局,你一定能找到自己的爸爸媽媽的。”

話罷,她從草叢裏拔了一根狗尾巴草,開始搗鼓起來。

夕陽的餘暉透過樹梢零碎地映射到她的臉上,晃的他連她的小臉都看不真切。

“你,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時悅,小哥哥,你可以叫我悅悅。”

“時悅悅?”

時悅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小聲道:“那邊有人發現了古墓,他們請我爺爺來修復挖出來的那些寶貝。告訴你哦,我爺爺可厲害了,他可是修復玉石古董的專家,我以後也要向爺爺一樣厲害......”

凌北辰露出傲嬌的小表情:“你幫了我,我會讓我爸給你很多錢。”

“我不要錢。”

時悅把一個編好的狗尾巴草戒指遞了過去:“小哥哥,這個送給你。”

她忙不迭地搖着小腦袋,頭上的兩條麻花辮子輕輕晃動着,靈動又不失俏麗。

“謝謝。”凌北辰抬手接過。

從小養尊處優,見過不少好東西的凌北辰,在這一瞬間竟覺得這毛茸茸的戒指很好看。

比鑽石戒指還要好看。

“小哥哥,不用客氣。”時悅笑眯眯衝着凌北辰眨了眨眼,露出了兩排小白牙。

凌北辰捏着手裏的尾巴草戒指,很認真說:“你不要錢,那你救了我,我要以身相許,偶像劇裏都是這樣演的。”

時悅噗嗤一笑,摸了摸他的腦袋:“小呆瓜,你知道甚麼是以身相許嗎!?”

十三歲的凌北辰臉一紅,急急垂下了頭。

......

夜風再次襲來,凌北辰的思緒被拉回。

他與這個女人做了三年鄰居,她不僅將自己忘了個一乾二淨,還對自己不理不睬。

第一次主動找他,竟是利用他追求別的男人!?

很好,好的很,果真是個膽大包天的女人......

透着月光,凌北辰好像獵人一般,看向對面樓上臥室裏那抹俏麗的身影。

他脣角微抿下頜緊繃,似一柄斂着鋒芒的劍,危險又迷人。

這時貓兒保羅衝了過來,喵嗚喵嗚的叫着,蹭在他腿邊撒嬌。

凌北辰垂眸看它,俯身揉了揉它的腦袋,低聲問:“你說時悅悅到底是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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