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臻醉了!
宿醉中,混沌模糊的意識似乎又被拉回了五年前。
恍惚間,過往一幕幕如走馬燈般,在她潛意識中來來回回。
然,所有種種,皆繞不開一個叫傅時禮的男人!
曾經的她,放下了尊嚴,拋卻了臉面,如飛蛾撲火般,愛着那個男人。
可老天爺總在人最得意的時候,冷冷地潑下一盆冷水。白臻永遠的記得,五年前的那一個雨夜,男人穿着染血的西裝,陰鷙生冷的眸光如透着寒芒的劍刃,他再無所保留,將一切真相托盤而出。
原來,這一切,都是男人復仇的籌碼。
二十年前,傅家與白家同時看中了一塊地皮想用來開發度假村。相對比傅家光明正大的競爭方式,白家卻是用了卑鄙下作的手段。
白臻的父親派人拐走了傅家小少爺,並讓人販子,賣到了山區。
那一年,傅時禮八歲!
此後,整整五年非人的虐待,傅時禮才被解救了出來。而,等待他的是傅家家破人亡,傅氏所有的資產被白家霸佔。在往後的時日裏,傅時禮將復仇二字刻進了骨髓裏。
他也的確成功辦到了!
……
過往一切,像是一把綴了寒毒的匕首,深深地插在了她的心尖上。
醉夢中,她痛苦囈語着……
“放過我,傅時禮,傅時禮,我不欠你了,我不欠你了。我甚麼都沒有了……”就算是欠你的,也早就還清了!
嬌軟的低嚀聲兒,時而摻雜着痛苦,時而又像是溺水的人,最後的掙扎。
“……”陸宴舟看着牀上擰巴着臉,眼角掛着淚,不停說着夢話求饒的女人。
“操!傅時禮那混賬玩意兒,幹了甚麼天理不容的缺德事。把這女人逼到這個份上?”陸宴舟黑着臉,頓時感覺,料想中香豔靡麗,和美人肆意鞭撻的快活事兒,恐怕要泡湯。
他陸四爺,還不至於那麼沒品,睡個醉死的屍體。
想至此,陸宴舟慢悠悠的進了浴室,準備舒坦的洗個澡,再計劃計劃後頭的事兒。
不知過了多久,夢境戛然而止,白臻驚恐的睜開了眼。
被夢境嚇的一身冷汗,驚懼害怕的後遺症好不容易過去之後,她茫然空洞眸子終於有了顏色。
這……是在哪兒?
下一秒,她突然想起了些甚麼,驚顫的從牀上坐了起來,駭然的望着陌生的房間。
她被人給……
倏然,她心跳漏了一拍,慌亂的掀開被子。
還好,她的衣服還好好的穿在身上。
虛驚一場,她癱軟的籲出一口濁氣。正當此時,衛生間玻璃門被人拉開了,清瘦修長的男人裹着白色的浴巾款步而出。
男人長的很好看,斯文爾雅的面容帶着些書卷氣息,狹長的丹鳳眼微微勾起,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實說,我的身材是不是很好?”
“……”像是被人窺見了內心活動,白臻臉色一紅。
兀自鎮定了片刻後,她稍稍整理好凌亂的裙子,起身說了幾句客套話後便打算離開。
只是,只是剛要走,陸宴舟便大膽的靠近攬住了她的細腰:“我也不和你繞圈子,與其在壹號公館給不同男人陪笑,不如選擇我?我陸宴舟雖然不是甚麼專情的男人,不過對自己喜歡的女人,絕對大方!怎麼樣,考慮考慮?”
轟!
白臻一怔,木訥的抬起頭。
有那麼一刻,她只覺得氣血倒湧,眼前一片昏沉……
羞辱,難堪,各種情緒縈繞在心中……
“抱歉,你的提議,我暫時不想考慮。我缺錢,也需要錢,但我可以選擇賺錢的方式,你所說的捷徑,在我眼裏,很髒!”她掙脫開男人覆在她腰上的手後,狼狽倉皇的退到了窗臺前。
因爲她大幅度的掙扎,男人腰間浴巾鬆垮了許多,搖搖欲墜,似乎稍有動作就能落下。
白臻瞧着,臉更紅了……
被直白的拒絕,陸宴舟臉上一閃而逝的不可思議之色,在女人方面,他少有主動,更別提主動表示好感了,女人連考慮都沒考慮就拒絕了。
有意思!
越來越有意思了。
“拒絕我?膽子挺肥。也對,連傅時禮都敢招惹的女人,也該有些能耐!”這話,說的不假,傅時禮是甚麼人,誰能不清楚?無情無慾,處事雷厲風行,手段狠辣冷血。
聽到他提傅時禮,白臻驀地一僵。
隨之,表情倏變。
她滿臉驚恐駭然,彷彿被人打開了禁忌的魔盒,瞳孔溢滿了恐慌……
看着白臻驚惶的模樣,陸宴舟微微詫異,他無法理解,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懼意,會如此深入骨髓,侵入靈魂。
傅時禮,到底對她做了甚麼?
彼時,在陸宴舟沉默之時,白臻突然疾步而逃,她的動作慌亂又不協調,看上去有些好笑。
強迫不情願的女人,陸宴舟不屑於去做,不過,他陸四爺帶個女人回去,最後事沒辦成,女人驚恐的倉皇而逃。這事要是傳出去,他臉往哪兒擱?
於是,他快步上前,一把將人扣在了懷裏:“逃甚麼?”
男人親密的舉動,讓白臻一陣心驚肉跳,她憋紅了臉色慾要說些甚麼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冰寒入骨的聲兒。
“陸宴舟,不想死就給我放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