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逸一下子就愣住了。
剛剛的滿是旖旎頓時消散,他一把奪過徐清然手裏的手機。
接通電話。
“雲逸哥你現在在家嗎?我出了車禍,現在……”
周玉心還未說完,林雲逸便匆匆忙忙的開始換衣服。
“你等我,馬上來!”
徐清然看着她這麼焦急的樣子,內心不由的自嘲。
回想起不久前,周玉心剛回國時。
自己很是擔憂。
林雲逸意識到不對勁,推了和同學們去接機。
在家陪着自己。
小小的出租房裏,他做了一桌子的徐清然愛喫的菜。
眼神堅定的說,“清然,我跟她已經是過去式了,我的心裏只有你。”
他握着自己的手,做出承諾。
可不到一年。
就換來了這樣的結局。
林雲逸剛走到門口,猛地回頭。
對上暮色下,徐清然忽明忽暗的視線。
他總覺得這段時間的徐清然有些不對勁。
從前那雙只要望着自己就會含情脈脈的雙眼,此刻就像是希平靜的湖水。
有甚麼東西即將要從湖底呼之欲出。
“你跟我一起去。”
兩人到了醫院,周玉心正從診斷室出來。
林雲逸立馬鬆了挽着徐清然的手,焦急莽荒的上前。
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把周玉心檢查了個遍。
“雲逸哥我沒事,但是撞到人了……”
“我該怎麼辦……”
說着,周玉心無助的捂着臉蹲下身,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低低的啜泣聲。
頓時林雲逸心疼不已。
周玉心焦急萬分的抓着他的手,“公司馬上就要上市了,這個節骨眼上我不能出事。”
“那怎麼辦?”
“被撞的人沒看見我的樣子,要是有人能代替我認罪……”
說着她的視線便落在徐清然身上。
剎那間,徐清然只覺得後背發涼,全身毛骨悚然。
她竟然想讓自己背鍋?
林雲逸也順着視線看了過來,猶豫片刻,他走到徐清然面前。
誰知剛要開口便被徐清然打斷。
即使知道林雲逸對她用情至深,可沒想到他竟然會爲了給周玉心洗脫罪名,讓自己背鍋。
徐清然不可思議,“你是想讓我去替罪嗎?”
“清然,你知道的,玉心她剛回國。”
“再加上公司剛起步,要是把這事鬧出來,她會損失慘重,這些年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徐清然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就該死?”
他知不知道,要是死了人,那自己可是要坐牢的。
而且,要是留了案底自己就不能進特訓部隊了。
林雲逸蹙眉,以前他在徐清然面前向來說一不二。
最近女人屢次反駁的態度讓他有些煩躁。
“你跟她不一樣,你一個朝九晚五的打工人,哪有人在乎……”
林雲逸的聲音戛然而止。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說話有些直白難聽。
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甚麼意思?”
要不是親耳聽聞,她還不知道這麼多年來,在林雲逸心裏,一直都不如周玉心。
那這些年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算甚麼?
簡直是一場笑話。
“就是替她領一下罪而已,過了這段時間就沒事了,而且我剛剛也打聽過了,那人就是傷了膝蓋而已,沒甚麼大事的。”
林雲逸還是苦口婆心的勸着。
全然不知眼前的女人早已對他失望透頂。
望着他此刻爲其他女人出謀劃策,卻要將自己推進深淵的模樣。
徐清然一字一句道,“林雲逸,你確定要我去替罪嗎?”
前所未有的認真讓林雲逸一瞬間有些恍惚。
他有些猶豫。
但一旁的周玉心打斷了他的思緒,只見他垂眸苦笑道,“對不起雲逸哥,是我的錯,我太自以爲是了,本來這是就與你們無關,還想讓人替罪,我會自己去解決的,只是若是公司上不了市,你這些年給我投的錢就全都打水漂了。”
“我不想讓你失望。”
聽到這,剛剛還有些猶豫的林雲逸頓時下定了決心。
認真的對徐清然說道,“這事你去承擔,清然,就當是我欠你的,等這件事過去,我就好好補償你。”
饒是早已知曉答案,徐清然還是寒了心。
這就是自己奮不顧身愛了五年的男人。
徐清然恨不得這就告訴他自己的身份,再要看看他到底是怎麼選。
但她很清楚,就算是說了,林雲逸也只是喜歡這身份罷了。
從始至終,他愛的都是別人。
想到這,徐清然離開的心更加決絕。
“不了,我不會同意的。”
說完她毫不猶豫的離開。
留下一臉錯愕的兩人。
“怎麼辦,雲逸哥,我在海城無依無靠,只有你能幫我了。”
周玉心顫抖着死死攥緊了林雲逸的手。
林雲逸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會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