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沈建國揮揮手,留給雅馨一個自信的背影,走出家門。

寒風凜冽,吹得他臉頰生疼,但他心裏卻燃起了一團火。

重活一世,他不會再碌碌無爲,他要改變命運,保護他在乎的人!

沈建國快步朝鎮上走去,腦子裏飛快地盤算着如何賺錢。

現在是1980年,改革開放剛剛起步,到處都充滿了機遇,只要抓住機會,就能改變命運。

他記得,村子後面的山上有很多草藥,可以採來賣錢。

他還記得,鎮上的黑市有人倒賣緊俏物資,可以從中牟利......

沈建國握緊拳頭。

這一世,他不僅要讓雅馨過上好日子,還要讓那些曾經欺負過他們的人,付出代價!

沈建國到了鎮上,直奔衛生室。

衛生室的門是那種傳統的對開式木門,門的上半部分鑲嵌着四塊方形的玻璃。

輕輕一推,便開了。

裏面的空間很小,只能放下一張木質藥櫃,分成了一格一格的小抽屜。

每個抽屜上都貼着一塊白色方形標籤,工工整整地寫着各種藥品的名稱。

還擺着幾個藥瓶和幾株草藥,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醫生坐在櫃檯後面,眯着眼睛打瞌睡。

“大夫,醒醒,我要買藥。”沈建國敲了敲櫃檯。

老醫生睜開眼,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買甚麼藥?”

“我要買治風寒、咳嗽的藥?”沈建國說。

老醫生眯着眼:“藥倒是有,不過......”

他打量身穿衣服都打補丁的瘦弱年輕人,意味深長地拖長了音調,“你小子帶錢了嗎?”

沈建國掏出身上僅有的幾角錢,遞了過去。

老醫生接過錢,手指沾上點唾沫,粗略數了數,眉頭皺得更緊了:“就這麼幾毛?最便宜的感冒清熱顆粒,你都買不起!”

這時候,感冒清熱顆粒都要一元。

沈建國皺眉,全家上下可就只有這幾毛了,這下子從哪兒籌錢。

思慮間,他眼睛一瞥,突然看見桌案上擺着幾株用紅繩紮好的藥材。

其中一株通體碧綠,葉片呈奇異的螺旋狀,散發着淡淡的清香,正是“五味子”,另外還有幾株“關防風”和“關黃柏”,都是極爲珍稀的藥材。

眼下李姨的病耽誤不得,他靈機一動,指着桌上的藥材,試探着問道:

“大夫,您看我姨病得厲害,我一時也湊不出這麼多錢。

我瞧着您這藥材都是山上採的,不如這樣,我上山去採藥,拿藥材跟您換,行不行?”

老醫生聞言,又打量了沈建國一番,人雖然年輕,但眼神堅毅,身板硬朗,還有一把弓箭,倒不像個信口開河的,便點了點頭:

“這倒是個法子。不過,五味子、關防風和關黃柏可不是那麼好採的,你要是採不到,或者採來的藥材不合格,我可不換。”

沈建國一咬牙:“成!我一定把藥材給您採來!”

說完,他轉身匆匆離去。

必須得上山了!

......

剛走到村口,就看到一個黑瘦的年輕人蹲在路邊,唉聲嘆氣。

是黑狗兒,沈建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黑狗兒,你蹲在這兒幹啥呢?”沈建國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狗兒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到是沈建國,愁眉苦臉地說道:“建國哥,是你啊。”

“怎麼了?一副死了爹媽的樣子。”沈建國問。

“還不是爲了喫的!”黑狗兒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一把枯草,狠狠地揉搓着,“我昨天在二牛山下了幾個套子,想着今天能弄點野味,結果,啥也沒撈着!”

“啥也沒撈着?你下的套子被人動了?”沈建國皺起眉頭,這年頭,偷套子的事兒也不少見。

“不是,套子還好好的,就是啥也沒套着。”黑狗兒咬牙切齒地說,“但是地上有一灘血,還有兩種動物的腳印,看着像是打架了。”

“打架?甚麼動物的腳印?”沈建國來了興趣。

“我看不出來,腳印太亂了,不過肯定不是兔子、野雞這種小東西。”黑狗兒撓了撓頭,“我猜,會不會是老虎、熊瞎子之類的大傢伙?”

沈建國心裏一驚,這二牛山雖然不算深山老林,但以前也確實有人見過老虎、熊瞎子的蹤跡。

要是真碰上這些大傢伙,那可就麻煩了。

不過,轉念一想,老虎、熊瞎子都是獨居動物,一般不會一起出現,除非是......

“走,帶我去看看。”

“去看看?建國哥,你瘋了?萬一真是老虎、熊瞎子,咱們倆可不夠它們塞牙縫的。”黑狗兒嚇了一跳。

“怕啥,你不是說地上有血嗎?說不定它們兩敗俱傷了呢。”沈建國笑了笑,“再說了,我帶着弓箭呢,真碰上大傢伙,也能拼一把。”

黑狗兒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行,去就去,誰怕誰!不過,建國哥,你箭可得準點兒,我這條小命可就靠你了。”

他知道沈建國以前當過兵,箭術很厲害,村裏人都說他是百步穿楊的神箭手。

“放心吧,死不了。”沈建國笑了笑。

“等等,我把大黃也帶上。”黑狗兒說着,衝着不遠處的一間破屋子喊了一聲,“大黃,出來!”

一條黃色牧羊犬,興奮的從屋子裏竄了出來,搖着尾巴跑到黑狗兒身邊。

“大黃鼻子靈,能幫咱們追蹤氣味。”黑狗兒解釋道。

沈建國點點頭,有條狗幫忙也好。

兩人一狗,朝着二牛山走去。

二牛山並不高,但山路崎嶇,灌木叢生,走起來很費勁。

走了半個多小時,黑狗兒指着前面一片狼藉的草地說道:“建國哥,就是那兒!”

沈建國走過去,仔細地查看起來。

地上確實有一大灘血跡,已經乾涸發黑,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血跡周圍有許多雜亂的腳印,大小不一,有的像貓科動物,有的像犬科動物,還有一些蹄類動物的腳印。

沈建國仔細辨認了一番,排除了老虎、熊瞎子的可能性。

老虎的腳印是梅花狀的,熊瞎子的腳印又大又圓,這裏的腳印都不是。

“這血跡和腳印,不像是老虎、熊瞎子留下的。”沈建國說。

“那是啥?”黑狗兒疑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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