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掙扎着想從歷沉溪的手掌中逃開。
歷沉溪兀的鬆手,他冷聲道:“你連我奶奶的遺囑都能拿到,我還能說甚麼,只是——”他面無表情地盯着舒窈,“我歷沉溪的太太,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歷沉溪厭極了舒窈設計爬上他的牀,但因爲歷奶奶的遺囑是歷氏未來的繼承人只能是歷、舒兩家人生下來的孩子,舒窈母憑子貴,一舉住進了歷宅。
一晃眼,舒窈已經懷孕二十七週了。
月底,舒窈回到了舒家。
今天是她能夠探望親生母親的日子。
舒窈母親被舒家人關在了醫院中,舒窈只有嫁進歷家每個月才能夠看望自己的母親。
到了舒家,難得的,舒窈在樓下沒見到一個人影,她往二樓走去,她剛走到了樓梯間,就聽見了一陣說話聲——
“媽,我們可說好了的,等舒窈那個小賤貨把孩子一生下來,就馬上把她除掉!”
樓上臥房外,舒窈聽到了裏面傳出的聲音。
“放心吧!都說好了的事,媽怎麼會反悔呢?”
“我不是怕你反悔,只是擔心別的事情,我那麼喜歡沉溪哥,怎麼可能讓舒窈嫁給他呢?”
“哎呀,媽媽都知道的,如果不是你身體的緣故,我也不願意啊!厲舒兩家聯姻,本來就沒有舒窈一個私生女甚麼事兒的!”
“不過是借腹生子的把戲罷了!等孩子一生出來,舒窈和她那個瘋子媽,馬上讓他們徹底消失!”
“是啊,都會按你要求來的,媛媛,你先彆着急,等舒窈把孩子生下來的!”
“不!我不放心啊!我擔心再不把沉溪哥搶過來,我就沒機會了!舒窈別看是個啞巴,那狐媚樣!最會勾搭男人了……”
舒窈就站在門外,搭在樓梯扶手上的手,早已溼透,她似乎聽到了不該聽的話。
借腹生子!
她的頭很沉,沉到了幾乎有栽倒的可能!
舒窈知道繼母和舒媛一向不喜歡自己,和歷沉溪的婚姻她也在舒媛的安排下同意了,可她們竟然還不肯放過自己!
還有八十八天,孩子降生,等待着她的,就是孃家設計的滔天陰謀,要將自己和母親,一併除去的惡毒伎倆!
舒窈慢慢的轉過身,心口傳來鈍生生的劇痛,疼到了難以呼吸,大腦極盡缺氧的地步。
樓下的保姆購物歸來,看到正下樓的舒窈,就說,“二小姐回來了!怎麼不再坐坐呢?”
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舒窈,沒予理會,灌鉛的雙腿,踉蹌的走出了舒宅。
樓上的人,聽到聲音,也紛紛下了樓。
卻只看到玄關處,舒窈徑直離去的背影,薛彩麗不禁驚呼,“不好了!這丫頭該不會是聽到了甚麼吧?”
一旁,舒媛只是意興闌珊的扶着二樓平臺的圍欄,冷然的脣角勾起輕蔑的弧度,“聽到了又能怎樣?她一個啞巴,還能告密不成?”
“那也不能掉以輕心!要確保在孩子沒有生下來之前,不能有任何閃失!”薛彩麗篤定的冷道。
舒媛連連點頭,“好好好,我心裏有數!”
旋即,她陰冷的目光撇着玄關那邊,注視着舒窈早已消失不見的背影,杏眸愈加燦爛,也愈顯毒辣。
“我倒是有一場好戲,可以提前讓她欣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