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的聲音又冷又硬,像是在警告,溫言不禁打了個寒顫,但還是鼓起勇氣說,“既然他可以,我爲甚麼不可以?”
賀則舟聽着溫言賭氣的話語,嘴角擠出一絲冷笑,“你不怕我?”
溫言不怕。
自從見過丈夫和繼妹赤身裸體地糾纏在一起後,她就甚麼都不怕了。
她甚至有勇氣和他們同歸於盡,出軌一次又算得了甚麼。
溫言從包裏掏出手機,朝賀則舟晃了晃,“別擔心,有急救電話呢。”
賀則舟笑得更加冰冷,猛踩一腳剎車,豪車瞬間停了下來。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像子彈一樣擊打車窗,雨聲滂沱,巨大的雨幕彷彿要吞噬一切。
他停車停得突然,溫言毫無防備,一頭撞向了擋風玻璃。
突然,一條胳膊伸了過來,牢牢扣住溫言的腰。
一個天旋地轉,溫言跌進了堅實溫暖的懷抱,炙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溫言身體一僵,趁機去扯男人的襯衫。
溫言的動作粗魯又笨拙,就像個初經人事的小姑娘,摸索間似乎扯痛了他,男人從喉嚨裏悶哼了一聲。
溫言覺得有些難堪,解開上衣後,又埋頭去弄他的皮帶。
“這麼猴急。”賀則舟揚脣,似乎溫言的行爲打破了他對她的某種預設,讓他挺失望。
他用冰涼的手指勾起溫言的下巴,力氣大得有些疼,溫言微微皺眉,賀則舟的俊臉在眼前放大,五官深邃,線條硬朗,每一處都帥得讓人驚歎。
溫言嚥了口唾沫,更加堅定了要佔有他的決心。
只是他那雙冰冷的眼眸讓人心驚,語氣也是不容置疑,“女人,你真敢?”
“我有甚麼不敢的?”溫言頂了一句,心如死灰般伸手,咔嚓一聲解開了他的皮帶扣。
就像打開了某個開關。
賀則舟突然轉變了之前拒絕的態度,急切地壓了下來。
他的動作粗魯至極,和之前雨中那個溫柔的他判若兩人。
溫言的衣服被他粗暴地撕開,他狂野的吻落在她臉上,帶來陣陣刺痛。
這種感覺陌生而又新奇,酥酥麻麻的癢意纏繞心頭。
溫言臉頰緋紅地攀附在男人身上。
他身體強健,結實的肌肉覆蓋着她,窗外大雨傾盆,沒有人會注意到車內的旖旎風光。
他的吻慢慢移到她的臉上,突然托起溫言的下巴,深深吻住了她的雙脣。
溫言愣了愣,本能地想要推開他,最終還是環住了他的脖子,盡力回應着。
她有些害怕,又不完全害怕,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
原來是這樣。
這就是她丈夫和繼妹所追求的東西,此刻,她也深刻地體會到了。
從未有過的體驗讓溫言害怕,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也不去迎合他。
明明是她先挑逗他的,可她現在卻不知所措。
溫言和李昀歲的性生活很少,剛結婚時還算頻繁,後來就變成了三個月一次,而且從來沒有過溫情,每次都是匆匆了事。
而溫言天生對這方面不太在意,還以爲夫妻生活就是這樣,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改變了她的看法。
他很懂技巧,整個過程沒有讓她感到絲毫疼痛,反而讓她幾度失去意識。
最後,她像一塊破布一樣掛在他身上,累得幾乎要睡着,他才放開了她。
男人重新回到駕駛座,溫言撿起衣服,一件件地穿好。
車子重新啓動,溫言抬起疲憊的雙眼,賀則舟衣衫不整,面無表情地平靜開車。
兩人都沉默不語,他們都知道,彼此只是生命中的匆匆過客。
車子很快停了下來,沒等他開口,溫言主動拉開車門要下車。
“等等......”賀則舟卻叫住了她。
溫言遲鈍地轉過頭,他的手掠過車門儲物槽,不知道拿了甚麼。
等遞到她面前時,她纔看清,那是一把雨傘,黑色的傘面上鑲着金邊。
“雨還在下,拿着用。”賀則舟的聲音冷淡,不容拒絕。
溫言看了眼車外如注的大雨,接過傘,“謝了,賀則舟。”
他沒應聲,只是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溫言挺知趣地關門離去,撐着雨傘離開。
兩天後。
溫言拎着包,腳步輕快地走進醫院病房。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精緻的妝容,剪裁得體的連衣裙,腳上踩着一雙氣場十足的高跟鞋。
剛進門,就看到兩人你儂我儂的畫面。
李昀歲躺在牀上,臉色蒼白,下身裹着厚厚的紗布,看到溫言,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變得陰沉。
溫可心正拿着一個蘋果,細心地削着皮,然後切成小塊,用牙籤插着,溫柔地喂到李昀歲嘴邊。
看到溫言,她像是受了驚的小鹿,連忙放下手中的蘋果,站起身來,怯生生地解釋:“姐姐,你別誤會,我只是順路過來,照顧他一下......”
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要是放在以前,溫言或許還會心軟,可現在,她只覺得噁心。
“照顧?用嘴照顧嗎?”溫言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
“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溫可心眼眶一紅,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昀歲也看不下去了,皺着眉頭,語氣不善地對溫言說:“你夠了!可心好心照顧我,你別不知好歹!”
溫言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從包裏拿出離婚協議書,甩在李昀歲面前的桌子上。
“簽了吧。”她語氣平淡。
李昀歲一愣,沒想到溫言來真的。
他原本以爲,溫言只是鬧鬧脾氣,過幾天就會像以前一樣,乖乖地回來求他。
畢竟,溫言爲了他放棄了那麼多,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可是現在,看着溫言冷漠的表情,他心裏開始慌了。
“溫言,你別鬧了,我承認我錯了......但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要爲了這點事跟我離婚嗎?”李昀歲試圖打感情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