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執月沒想到,相戀多年的男友竟然會爲了一單合同,讓她去陪客戶睡覺。
“執月,你就當爲我們的愛情犧牲一下。只要能簽下這單合同,我一定說服家裏把你娶進門。你知道,我從來都不介意你的私生女身份。”
說到底,傅明修還是嫌棄她。
相戀多年,不肯娶她入門。竟然還癡心妄想,指望她爲他出賣身體。
“傅明修,我不會如你的願,我們分手!”江執月氣得手腳發顫,“你們傅家,我高攀不起!”
傅明修沒想到性子溫和逆來順受的江執月會那麼決絕,再三挽留無果,他看着女人離開的背影,眼神間暗波洶湧。
江執月,既然你不識好歹,就別怪我不客氣!
江執月本來想去醫院探望母親,沒想到半路收到江薇的電話。
“江執月,你究竟得罪了誰?他們把我抓起來了,說你要是不來,就——啊!”
電話戛然而止,江執月不用想都知道這是誰的傑作,她趕緊給喪心病狂的傅明修打去了電話。
“傅明修,你究竟想幹甚麼?”
聽筒裏傳來的聲音陰惻惻的,“皇庭酒店9208房間,你要是不來,那我就只好讓你姐姐代妹受過了。”
“混蛋,你……”江執月咬牙切齒,然而電話已經被傅明修掛掉了。
江執月並不待見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江薇,全南城都說她是江家的私生女,可明明她比江薇這個姐姐還要大上一歲。母親也是被江薇母女逼得跳樓,只能靠呼吸機吊着命。
但這件事畢竟因她而起,她不能坐視不管。
江執月只好找去了傅明修告訴她的地址,房間門虛掩着。
她壯着膽子進去,輕聲叫道,“江薇?”
房間裏沒有開燈,很黑,空氣中隱隱漂浮着幾絲血腥味。
下一秒,就被一具滾燙的軀體抵住,混雜着血腥味的男人氣息圍困住她。
“你要幹甚麼?你放開我!”
……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暈過去的,早上醒來的時候,身體疼的快要散架。
旁邊空蕩蕩的,牀單被褥亂成一團。
江執月看見牀單上觸目驚心的一片落紅,手掌就不由得捏緊了。
江薇和傅明修居然合起夥來謀害她!
她要報警,把這對狗男女連同晚上那個畜牲告到牢裏去!
江執月直接去了醫院化驗取證,沒想到竟然意外遭遇了傅明修。男人正從病房裏走出來,一看到她就黑着臉走過來,架着她胳膊往病房裏拽。
“來的正好,跟我去病房和侯總道歉。”
江執月往玻璃窗看了一眼,病牀上躺着一個腦袋包成豬頭的陌生老男人,躺在病牀上直哼哼,顯然傷得不輕。
“我不認識他。”江執月說。
“昨晚在酒店,侯總被砸傷了腦袋。”傅明修憤怒的像要喫人,“你能耐啊你,這都讓你逃出來了!”
逃出來了?
可是,她昨天晚上明明被人奪去了貞潔,不是傅明修口中所謂的客戶,難道另有其人?
震驚中,江執月接到了病房陪護打來的電話。
傅明修還抓着她的胳膊,喋喋不休。但她聽不進去任何聲音了。
滿腦子迴盪着的,都是母親病危的消息。
……
六年後。
一個清麗絕美的女人站在攝影棚外邊,溫柔地旁觀着攝影師給兒子拍照。
攝影師敢保證,這是他入行這麼多年來,見過最精雕玉琢的孩子,旁邊等待着他的年輕媽媽,雖然是素人,但氣質和身材絕不輸明星半分。
拍攝完畢,導演搓着手站到江執月面前。
“江小姐,你們家孩子很有鏡頭感,長得也好看,是我見過的童星裏面數一數二的。”
江執月揉着小男孩的腦袋,“小寶,快謝謝王導誇獎。”
在小男孩稚嫩的感謝聲中,滿臉橫肉眼似綠豆的王導清了清嗓子,“這麼好的條件,只拍這麼一個小廣告,未免太可惜了。我手頭上很多資源,只要——”
說着,王導突然伸出油膩的手握住了江執月細長的手指,順勢將一張房卡塞進了她手心裏,“你懂我意思吧。”
“懂。”江執月皮笑肉不笑地點頭。
只聽油膩的王導突然悶哼一聲,他的手被擰成了麻花狀。
“敬酒不喫喫罰酒,你個賤……”王導猙獰着開罵。
江執月直接一膝蓋狠狠撞上王導的腹部,一聲慘叫,惹得攝影室其他人紛紛側目而視。
只見江執月拎着王導的領子,警告道,“收起你那些噁心想法,再動手動腳,小心我把你胳膊給卸了,這輩子都扛不了攝像機。”
“媽咪好酷!”旁邊看戲的小寶,振臂歡呼,然後拿出隨身攜帶的洗手液,“快洗個手,去去油。”
旁邊站着的工作人員,忍不住笑出聲來。
王導看着仔仔細細清洗着手掌,連指縫都沒放過的江執月,氣得滿臉肥肉抽搐,“你們母子倆這麼得罪我,是不想在圈裏面混了嗎?”
江執月蠻不在乎笑了笑,眉眼間風姿綽約。
“我雖然最近纔回國,但也不至於閉塞到不知道這娛樂圈已經變成了你王導的天下。”
王導噎了下,一張肥臉,一陣青一陣白。
憋了半天道,“真當我王某人連一個十八線小童星,都奈何不了嗎?”
被叫做十八線小童星的小寶,幽幽抬頭,“大叔,你要是把我逼急了,小心我把你電腦上那些見不得人的照片,都發出去哦。”
王導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這個小孩子怎麼會知道他電腦裏存着偷拍的女明星的不雅照?
小寶看到王導緊張的樣子,伸手指向門口,“不信我們就試試看,不如就把照片物歸原主,發給她好了。”
攝影室浩浩蕩蕩進來一羣人,爲首的女人看到這邊,目光凜了凜,“你們指我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