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大夏朝,亂葬崗

兩個小廝將一具用草蓆包裹住的屍體丟在地上,草蓆散開,露出一隻皓白的纖細手臂。

那手臂瑩白如玉,只是手掌上卻有不少凍傷和厚繭,小臂上暗紅色的守官砂在燈火的映照下顯得耀眼。

高個的小廝忍不住啐了一口:“太子殿下的妾侍長得還真是好看,死了可惜,給我當老婆就好了。”

雖然手上都是老繭,但身上卻是又白又嫩。

他剛剛聞了聞,還挺香的。

矮個子的小廝切了一聲:“甚麼太子殿下的女人,聽說臨到死都沒圓房,沒看見胳膊上的守宮砂還在呢。”

說罷拿出匕首:“太子妃吩咐,說要割下她的臉皮回去覆命,趕緊幹活吧。”

見矮個子的小廝要動手,高個子那個立刻將人拉住:“反正這人剛斷氣,要不咱們也嚐嚐這女人的滋味,讓她不白來世上走一遭。”

矮個小廝眉頭扭成一團,隨後迅速放鬆:“還是你聰明!”

說罷,兩人心照不宣地去撕扯女人身上的草蓆。

就在兩人動手時,幾名提着燈籠的侍衛忽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高聲呵斥:“你們在做甚麼。”

看着燈籠上寫的祁王府的字樣,兩個小廝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祁、祁王!”

壞了,栽到S神手上了。

祁王有軍功有手段,只是性子暴虐,一言不合就要S人,他們怎麼會撞在祁王手裏。

二人戰戰兢兢地將事情交代清楚,末了還不宣告自己的身份:“我、我們可是太子府的下人,你們不可以對我們動手。”

問話的侍衛默默記下他們說的話,隨後快步走到馬車旁,將聽到的消息稟告車中的祁王。

只聽馬車中傳來一個冰冷且低沉的聲音:“這樣的人留在世上是噁心活着的人,都S了吧!”

兩個小廝的眼睛瞪得溜圓:“我們可是太子殿下的侍從,你們不能S...”

話音未落,便兩把劍剁掉了腦袋。

鮮血濺了滿地,侍衛甩掉劍上的血滴回去向祁王覆命:“王爺,這女人是東宮的人,可要就地埋了。”

祁王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帶回去,等回頭尋幾個身手好的,趁着入夜將那屍體掛在太子府門口,也算那女人死得其所。”

太子生性虛僞,卻偏要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他就偏要與這僞君子爲難。

聽到這話,侍衛毫無異議地點頭:“是,屬下這就去辦。”

這倒的確是他家王爺的行事風格。

見侍衛去辦事,與祁王同車而坐的幕僚何先生不贊同地看向祁王:“王爺,此事萬萬不可啊!”

太子被陛下圈禁兩年,放出來後依舊被陛下當成心頭寶,賜監國之職,上個月又剛娶了太子妃。

如今正是春風得意之時,王爺何苦去趟這渾水,那太子又豈是好相與的。

下一秒,何先生從窗戶飛了出來,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立刻有侍衛熟練地上前攙扶:“何先生,您可有事,怎麼又惹王爺發脾氣了?”

他們王爺驍勇善戰,但性情暴虐,最是喜怒無常,平日一言不合便會動手。

也不知何先生又是哪裏惹了王爺不快,竟當衆被丟出馬車。

何先生疼得直抽氣,若不是祁王出手太闊綽,而且上位有望,他怎會在這個瘋子身邊受這份閒氣。

侍衛一邊扶着人去另外馬車,一邊輕聲安慰:“您也莫要着惱,咱們王爺就是這麼個火爆性子,你且多包涵些。”

何止是火爆性子,上個月一言不合將戶部侍郎用劍捅了個對穿,去年打斷了禮部尚書獨子的腿。

前年爲了軍餉同陛下據理力爭,掀了御書房的桌子。

大前年,在新婚夜將王妃活活掐死,導致京城貴女聞王爺色變,至今再沒人敢嫁。

御史臺參奏王爺摺子都能堆成小山,可以說他家王爺能瘋到現在,妥妥是被實打實的軍功撐住的。

何先生自認晦氣,正準備說兩句挽尊的話,可沒等他組織好措辭,耳邊便傳來一聲慘叫:“詐屍了!”

這聲音異常淒厲,聽得何先生一個激靈。

侍衛也放開拉着何先生的手,迅速抽出佩刀警惕地看向周圍:發生了甚麼?

安遙從地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痛死她了!

誰能想到宗門大比時,她竟然遭到自家掌門的暗算,好在她早早便留住了自己的一抹靈識,否則豈不是要身死道消。

安遙記得自己靈魂受到震盪,似乎在一片混沌空間中飄了一段時間,又陡然見到光亮。

幸好她反應迅速,儘快找了一個與她靈魂最契合的新死之軀鑽了進來,否則豈不是要淪爲鬼修。

耳邊還在不斷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可安遙卻顧不得這些人。

凡人只會阻擋她報仇的腳步,如今她要做的是立刻衝回宗門,將那老渾蛋削成一片片地再曬成人幹。

安遙將氣息調勻,正準備劃破虛空回到宗門,卻發現自己全部的修爲竟都被壓制住。

安瑤蹙眉,這不應該啊!

她可是玄門老祖,修爲和靈力都存在於她的靈魂裏,爲何丁點都用不出來?

知道自己現在做不了甚麼,安瑤索性坐在之前卷着自己的草蓆上,結合原主的記憶慢慢推演。

半晌後才悠悠吐出口氣:“漂亮!”

原來是她佔了原主的身體,也順便接受了原主的因果,最重要的是,這裏不是她原本所在的世界。

原主是永昌侯府的三小姐,十四歲那年太子被圈禁,原主代替自己的嫡姐安雲蘿被送進太子府成爲太子的侍妾,與太子共患難。

喫苦受累的日子過了兩年,太子也一直應承着日後要娶原主爲妻,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誰知太子起復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當初拋棄他的原準太子妃安雲蘿強娶入太子府。

太子恨了安雲蘿兩年,也愛了安雲蘿兩年,自安雲蘿進府後便是萬千寵愛於一身。

而原主這個所謂的侍妾則被安雲蘿尋個由頭活活打死,最終只落得太子一句冷嗤:“腌臢東西,污了太子妃的眼,拖出去埋了吧!”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