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嗯？
這麼快就碰上關鍵人物了？
周臨淵來了興趣。
柔雪芝，柳皇后挑選出來的女子，作爲給周臨淵鋪路的首選目標，自然要好好看看。
周臨淵抬眼望去。
兩名女子，一左一右的站着。
左邊的女子，是個美婦人，身穿墨綠色的衣裙，身段風韻極佳。
右邊的女子，是個豆蔻少女，一襲紅裙，襯托得嬌豔動人，似乎是遺傳了母親的優點，身段妖嬈，整個人猶如盛開的花朵，呼吸間，水·波·蕩·漾。
“倒是生得好相貌！”周臨淵在心中默默點了個贊。
最起碼顏值方面，周臨淵認可了。
“小雪，你錯了，太子一定會看上你的。”美婦人胸有成竹的說道。
“爲何？”柔雪芝微微皺眉，露出不解之色。
“因爲如今這些候選者之中，小雪你是唯一一個能幫得上太子的人。”
“門當戶對的前提是有用。”
“越是高門大戶，越講究價值。”
“就跟爲娘教過你的一樣，女人要懂事聽話，要聰明，才能討夫君歡心，讓夫家滿意。”美婦人輕聲說道，
“不過這是尋常家庭，太子是皇族，就有所不同了。”
“太子剛剛上位，根基未穩，朝堂之上，人脈很少，想得到百官支持，太子妃的位置，非你莫屬。”
柔雪芝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可陛下不是最討厭結黨營私的嗎？”
“太子怎麼能叫結黨營私呢？太子黨自古有之，東宮本就要培養自己的親信，不然未來怎麼繼位呢？”美婦人笑着說道。
有意思。
周臨淵聽着美婦人的話，覺得對方還看得挺透的。
正在這時，周臨淵突然發現，不遠處的樹叢中，一道白絨絨的身影，正在竄動。
“嗯？”
“這是甚麼東西？”
“寵物嗎？”
周臨淵微微眯眼，天子望氣術發動，眼眸之中金光一閃，眼前的一切，頓時清晰了起來。
五光十色的氣運湧動，各色氣運圖案浮現升騰。
白絨絨的小東西，一下子就變得清晰了起來。
這是一隻小白狐。
水汪汪的小眼睛，靈動有神，雪白的狐狸身子，趴在樹枝上。
此刻，這隻小東西正看着柔雪芝和美婦人，一本正經的點頭，似乎聽懂了兩人的談話。
“這隻小白狐神了？”
“該不會是妖獸吧？”
“居然能聽得懂人言？”
周臨淵更感興趣了，眼眸聚焦，盯着小白狐。
剎那間，氣運圖騰湧現。
一條燃燒着烈焰的鳳凰，沖天而起，展翅高飛。
“甚麼？”
“鳳凰命格？”
“這不是皇后的命格嗎？”
周臨淵頓感詫異，一隻小白狐居然有皇后命格？
你以爲你是蘇妲己嗎？
等等......蘇妲己？
我靠！
這隻小白狐，該不會是......胡靖儀吧？
小白狐似乎有所感應，猛然回頭，看向周臨淵，眼眸中露出擬人化的疑惑、羞怒、忌憚等多種複雜表情。
隨後，小白狐吐了吐舌頭，嗖的一下，消失在樹叢中。
“一隻有鳳凰命格的小白狐？”
“真有趣，如果她真是胡靖儀，那可就好玩了。”
“那我可真和紂王成朋友了。”
“不過，小白狐是鳳凰命格，那柔雪芝呢？”
“她又會是甚麼命格呢？”
周臨淵將目光看向柔雪芝，天子望氣術發動，金光閃爍。
柔雪芝的氣運圖騰，隨之浮現。
一隻青鸞展翅高飛，羽色華麗。
“青鸞之命。”
“也是極好的命格。”
周臨淵微微眯眼，心中也開始思索。
“若按照母后的交代，柔雪芝自然是最好的人選，畢竟是柔家嫡女，還有朝堂上的關係，都是我現如今最需要的。”
“選擇她，百利無一害。”
“反之，若選擇胡靖儀，百害無一利，無論是胡氏女的身份，還是父皇不喜、百官憎惡，都對自己傷害極大。”
“我究竟爲甚麼會選她呢？”
周臨淵也是一陣困惑。
跟紂王一樣，雖然很具有誘惑力，可歸回現實，最合適的人選，依舊是柔雪芝。
【叮！】
【重新踏足緣天閣，你感嘆萬千，二十年過去了，物是人非，一切都變了，依稀記得，當年初見，在兩女之間，你也是猶豫萬分，最終你選擇尊重內心，選擇了胡靖儀，卻也傷害了她。】
【此時此刻，你重新見到她，往昔的記憶，浮現腦海，當年的你，修煉進展緩慢，經過名師指點，你終於找到了原因。你天生神魂逸散，割裂嚴重，尋常人的神魂都是一片，可你的神魂，卻有兩片，相互撕裂，相互糾纏，在你修煉之時，會不斷拖累你，致使你武道修行進度緩慢。】
【旁人都以爲你得了分魂之症，但只有你自己心裏清楚，這是穿越而來的副作用。】
【你爲了解決這個問題，暗中來到緣天閣，找到了胡家人求取異獸妖丹，可惜的是，哪怕你表明身份，也遭到了拒絕。】
【胡家人的解釋很簡單，異獸妖丹是胡靖儀的嫁妝，是留給未來夫婿的，哪怕你是太子，也不能強取豪奪。】
【可神魂撕裂之事，乃是絕密，事關穿越者之祕，你自然不敢向父皇、母后透露。】
【無奈之下，你只能找到了胡靖儀，通過花言巧語，最終從她的手中，騙到了妖丹，治好了神魂撕裂之症......】
“原來如此。”
周臨淵看着系統自動浮現出來的文字內容，徹底弄明白了前因後果。
“搞了半天，原來渣男是我啊！”
周臨淵有些尷尬，但他很快冷靜下來：“也就是說，妖丹，我不得不拿。無論是二十年後，神魂逸散，隨時會身死道消的自己，還是現在有神魂分裂之症的自己。”
“最終選擇胡靖儀，大概率也是因爲許下了承諾，答應給對方一個名分。”
“至於爲甚麼辜負......可能還是因爲胡氏女的身份吧。”
“畢竟這麼敏感。”
正在周臨淵胡思亂想之際，一聲嬌喝從遠處傳來。
“你是甚麼人？”
“爲甚麼偷聽我們說話？”
周臨淵回過神來，突然發現柔雪芝一臉憤怒的正盯着自己。
一旁的美婦人也看向自己，目光不善。
“嗯......”
周臨淵沉吟了一下，回答道：“小生並未聽見姑娘和夫人的交談，路過此地，若有打擾，還望見諒。”
“胡說八道！”
美婦人眼神不善，盯着周臨淵，冷聲道：“不知你是如何混進來的，不過，該有的規矩，你應該懂。”
“我們在說話，你站在一旁偷聽，這是小人行徑。”
“你究竟是甚麼人？”
“說清楚，不然你別想走。”
“我要叫人了。”
“我想柔夫人誤會了。”周臨淵淡淡一笑，從袖子裏掏出一枚令牌，“我乃東宮特使，奉太子之命，前來緣天閣，看一看有緣人。”
“甚麼？”美婦人一愣，連忙看向周臨淵手中的令牌。
令牌之上，赫然刻着東宮特有的字樣。
“太子的人？”柔雪芝也露出驚疑之色，打量起周臨淵。
美婦人的表情立刻變得遲疑了起來。
“怎麼？”
“東宮特使的身份，也有人敢假冒嗎？”
周臨淵淡然一笑，“況且，我能進緣橋花園，這本身不就說明了這點嗎？”
“沒點身份地位，能進得來嗎？”
聞言，美婦人態度瞬間緩和了下來，盈盈一禮：“原來太子的人，這倒是妾身無禮了，還望特使大人恕罪。”
柔雪芝也跟着母親一起行禮：“見過特使大人。”
“客氣了。”
“太子殿下跟我提起過雪芝小姐，聽見你們的交談，我才駐足停留的，無禮之處，還望兩位不要見怪。”周臨淵拱手一禮。
“特使大人，剛剛我與小雪的對話......”美婦人的表情有些複雜，似乎想解釋一下。
周臨淵直接打斷：“我會如實轉告殿下的。”
“不過兩位放心，我不會添油加醋的。”
“好吧。”美婦人微微一嘆，誰能想到運氣這麼差，給女兒傳授點經驗，居然被東宮特使聽見了？
還要傳到太子的耳朵裏......
“還望特使大人美言幾句，柔家感激不盡。”美婦人連忙掏出一張銀票，遞給周臨淵。
“好。”周臨淵也不客氣，照單全收。
“行了，我還要去看一看其他女子，就不打擾兩位了。”
周臨淵輕搖摺扇，瀟灑離去。
兩女目送周臨淵離去，只覺得尷尬、難爲情。
周臨淵此刻也顧不得兩女的心裏想法，現在的他，只有一個想法。
找到胡靖儀，看下能不能從她手裏騙到妖丹？
好吧，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很壞。
居然還想騙？
可不騙不行啊！
壞的不是他，是系統啊！
這是系統給的任務，沒辦法。
他可是好人。
妥妥的良民。
周臨淵很快完成了心裏建設，將一切的黑鍋都推到系統上面，於是，他沒有負擔的朝着小白狐消失的方向追去。
在天子望氣術的觀察下，鳳凰命格的小白狐，就跟黑夜裏的月亮一樣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