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次日,晨曦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屋子,溫念初受到生物鐘的影響條件反射地睜開眼。

在監獄這些年,她的作息早就調整到了一個非常嚴格的規律。

只是睜開眼時,看到房間內的佈置,有些恍惚。

在牀上愣了一會,她才意識到自己早已經不在監獄了。

又在臥室裏磨蹭了一會兒,她才下樓。

今天是爺爺回來的日子,她要早早準備一些東西,迎接爺爺。

這個時間還早,按照溫家的作息,一會纔到喫早飯的時間。

原以爲現在下樓可以躲開溫家人,沒想到溫薄言和喬芳書竟然都在。

溫薄言的手機放在桌子上,手機聲音外放,兩人神色各異。

溫念初輕手輕腳地過去,就聽到了爺爺說飛機延誤的消息。

Y國那邊受颱風的影響,所以他暫時回不來了,最早要等一週後才能回來。

溫薄言聽到動靜,轉頭看到後面的溫念初,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不等她靠近手指已經放到了“掛斷”的按鍵上。

只是溫念初比他更快出聲:“爺爺!”

溫薄言的動作驟然停下,看向她的目光中滿是不滿。

溫念初不顧他的情緒,拿起手機自顧地跟老爺子打起了招呼:“爺爺,我是念初,我......回來了。”

她的聲音不自覺帶上了一絲哽咽。

那頭立刻開口:“念初,回來了就好,回來就好......我沒辦法立刻回去,你在家好好的,誰欺負你就告訴爺爺,爺爺替你收拾他們。”

這麼多年,爺爺是整個溫家對她最好的人。

縱然整個溫家都討厭她,都不相信她,爺爺總是站在她這邊的人。

她在監獄裏暗無天日的日子,都是靠着爺爺才能堅持下去的,她一定要出去,給爺爺盡孝。

兩人說了好一會話才掛斷電話。

溫念初整個人的思緒都飄在外面,溫薄言叫了她好幾聲都沒應。

直到喬芳書又叫了她一次,她纔回過神。

喬芳書見她心神不寧,有些猶豫着開口:“念初,既然你已經回來了,那也該想想你的婚事了。”

婚事?

溫念初一愣。

雖然她和陸行簡早就訂了婚,但是大多是她追着陸行簡跑,而陸行簡對她卻冷冷淡淡。

況且,當初也是陸行簡將她送進監獄裏,她對他,再無愛慕,唯有恨!

此時溫念初低着頭,額間稀碎的頭髮垂了下來,擋住了她的神色,喬芳書見她沉默,還以爲是她捨不得陸行簡,嘆了口氣繼續道:

“我知道你對行簡一直有感情,但是感情這事強求不來的,你三年不在,阮阮和行簡很合得來,不如......”

說到最後,喬芳書的語氣有些不穩,她拿不準溫念初的情緒,怕她生氣所以說得小心翼翼。

誰料溫念初並沒有想象中那樣暴怒,依然是低着頭不言語的樣子。

喬芳書試探地開口:“行簡那孩子責任心重,既然跟你訂了婚約就一定不會退婚的,但是我不能看着他和阮阮兩人彼此錯開,所以不如你去主動解了這婚約,等你爺爺回來之後,你跟爺爺說一下,爺爺最寵你,肯定會答應的。”

果然。

溫念初心中冷笑。

她就知道喬芳書一定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不過這樣也好,她本也不想再繼續這段婚姻。

他們的婚約是當初爺爺定下的,所以等爺爺回來之後,和爺爺提一下便可以解除,既然已經出獄,她也不想再跟他有甚麼牽扯。

這樣想着,她心中敞亮不少。

只是溫薄言看着她一言不發的樣子,有些窩火:“不過是一個男人,再找就是了,何必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他只要一想到陸行簡那張臉就氣不打一出來,他兩個妹妹全都折在那個貨身上,那貨到底有甚麼好?

溫念初聞言抬起頭,眼中閃過嘲諷:“你說得對,一個男人而已,不值得我爲此分神。”

她說話的時候表情十分不屑,倒是讓溫薄言一愣。

她這是真的準備放手,還是故作灑脫?

不過這都不重要,只要念初在他身邊,他就能管住她。

客廳中有些沉默,直到溫阮下來,氣氛才逐漸緩和。

溫阮好像天生帶一種魔力,只要她在,溫薄言就不會發瘋。

喫過早飯,溫薄言便去了律所,溫阮則上去換衣服。

她今天要和陸行簡一起去錄製一個綜藝。

前陣子播出的古偶劇《慕容傳》爆火,陸行簡是裏面的男主角,劇方爲了滿足粉絲的要求,專門召集裏面的角色做了一個綜藝。

原本和溫阮沒甚麼關係,但是溫阮是劇組的造型設計師,裏面很多頭飾都是她設計的。

她本就在網絡上小有名氣,劇組公開幕後名單後,溫阮的名字直接爆火。

當然這也離不開陸行簡在背後的推波助瀾。

讓溫阮參加這個綜藝,也是想讓她名氣徹底打開。

見沒人理自己,溫念初樂得清閒,剛回到房間,門還沒來得及關上,一隻手忽然伸過來,擋在門框中間。

趁溫念初愣神的空隙,溫阮躋身進來,臉上帶着人畜無害的笑容。

“姐姐。”

溫阮進來後,將門虛掩上,語氣柔柔弱弱,完全看不出當年撞死人的就是她。

溫念初看着她的動作,心中有些提防。

難道溫阮真的不知道她並不想看到她嗎?

“姐姐怎麼這麼緊張呀?”溫阮向前邁一步,臉上仍掛着笑,“我來是想告訴姐姐,既然你以後是我的助理,那以後我的所有行程你都要提前爲我安排好,今天我要去錄製綜藝,你一起過去吧,一會行簡哥來接我們。”

讓她跟着去喫狗糧她未婚夫和別人的狗糧嗎?

呵,笑話。

溫念初嘴角泛起一抹笑,然而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她抬起頭,問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

“溫阮,你在F國的藝術學校留學,感覺怎麼樣?”

溫阮一愣,沒想到她會忽然問這個問題,下意識地答道,“F國的藝術學校是世界頂級學府,珠寶設計專業自然是最好的。”

“他們應該都還不知道,你是偷了我的畫稿才被錄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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