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完,起身就要離開。
啪!
身後傳來玻璃碎裂的巨大響聲。
沈決明摔了杯子後站了起來,被她的話刺激的惱羞成怒:“祝溫辭,我等着看你後悔跪着求我回來的那一天!”
沈決明說完,就陰着臉摔門而出。
關門的那一刻,祝溫辭的心都跟着震了震。
她紅着眼眶看向沈決明離開的方向,緊緊的掐着自己掌心裏的肉,試圖轉移心裏的疼痛。
這是他的本來面目嗎......
縱使知道他之前的溫柔全都是裝的,可現在,她的心還是無法抑制的抽疼。
空蕩的房間裏,她的悲傷一點一點的擴大,刺的空氣都變得酸脹了起來。
就在這時,手機尖銳的鈴聲劃破了寂靜。
祝溫辭嘴角極力壓抑着抖,有些遲鈍的掏出手機。
電話一接通,那頭頓時傳來了護士焦急的聲音。
“祝醫生,有個傷者因爲被家暴身上被砍了十幾刀,情況危急!”
“好,我馬上到。”
祝溫辭來不及悲傷,也沒再理會沈決明,拿着外套就匆忙的跑了出去。
公寓離醫院不遠,十分鐘後,祝溫辭跑到了手術室。
手術室的燈明晃晃的亮着,祝溫辭緊緊的握着手術刀,動作流暢精準。
傷者的創口猙獰可怖,血肉模糊,她手中的止血鉗精準的夾住出血的血管,止血的動作迅速又高效。
手術做完後,已經是半夜12點。
祝溫辭麻木的回到辦公室,剛有喘/息的功夫喝口水,助理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
“師父不好了,405號牀的病人突發心梗!”
祝溫辭心頭重重一跳,再一次陷入了忙碌的治療中。
可直到患者恢復了正常體徵,她的眉心依然沒有舒展。
“這405牀的病人這些天情況一直穩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今天怎麼會突然心臟病發?”
“我也不知道呀,我就是剛剛給他餵了藥,結果他忽然就開始…”
助理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外面就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主任帶着值班的幾個醫生走了進來,神情凝重。
“祝溫辭,你出來一下。”
祝溫辭跟着出去。
主任拿出一個藥瓶,滿容怒意:“祝溫辭,你竟然偷偷換了患者的藥物,你知不知道這會要了他的命!”
主任的話像是一道驚雷一樣,狠狠的炸進了祝溫辭的心中。
她的皮瞬間麻了一半。
“主任,你在說甚麼?我甚麼時候調換了他的藥?”
“這個牀的患者體質特殊,他的藥一直都是由你親自來配的!”
主任怒不可揭:“我萬萬沒想到,你一個市中心醫院的主治醫師,竟然也會犯這樣的錯誤!”
“這件事我已經向院長表明,從明天開始,你將被停職調查。”
祝溫辭難以置信,大腦一片空白。
“不可能啊…那個藥肯定沒錯的!”
她一把奪過主任手中的藥瓶,倒出來幾粒,聞了聞。
果然…
她心猛的一沉,急急辯解:“這藥確實被換過,但是和我沒有關係,我配的藥絕對不可能出錯!醫藥室不是有監控嗎?我現在就去看監控!”
“監控已經壞了!”
主任臉色鐵青:“好巧不巧的,壞的就是你配藥的那段,你還敢說,這件事和你無關嗎!”
轟—
祝溫辭如遭雷擊。
她還想再說甚麼,突然,從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嘈雜聲。
“祝溫辭,你去哪兒了!”
只見沈決明搖搖晃晃的朝着他們走來,臉上紅暈,神色迷/離,顯然是喝多了。
看到他這副樣子,一股無力感重重的壓在了祝溫辭的身上,那根緊繃的神經忽然就斷了,她絕望的問。
“沈決明,你來醫院做甚麼…”
沈決明跌跌撞撞的走過來,暴露本性後,他連裝都不裝了,高高在上的嘲諷。
“祝溫辭,強撐有意思嗎?”
“我知道你是在欲擒故縱,但我告訴你,這一套在我這兒不管用。”
“再說了,我就是花你一點錢麼,至於嗎?”
“趕緊給我回去做宵夜,我餓了!”
周圍聚着的人越來越多,祝溫辭的臉上像是被狠狠的甩了好幾個巴掌,火辣辣的燒。
她閉着眼睛,心累的呼了口氣。
“沈決明,你看清楚了,這裏是醫院,有甚麼你等我回去再說!”
“醫院怎麼了?我家裏有的是錢!大不了把這個破醫院買下來!”
他聲音很大,在凌晨的走廊裏格外的刺耳。
主任的臉色已經黑到了谷底。
“祝醫生,這裏是醫院,麻煩管好你的男朋友。”
他嗓音低沉:“我看你還是回家去,等甚麼時候處理好自己的事情,甚麼時候再回來吧!”
“郝主任。”
祝溫辭四面楚歌,無力的解釋。
“首先,換藥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中間一定有誤會,還有,我和他已經分手了,我真的…”
後面的話祝溫辭再沒有力氣說下去。
累,全身都累,心更累。
短短一天,她做了五臺手術,還有男友的欺騙,以及醫院的誤解…
這每一件事都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她的身上,讓她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我…主任,麻煩你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處理好這些事,行嗎。”
“祝溫辭!給你臺階你就下,你要是現在和我道歉,說不定我還能可憐可憐你和你和好。”
沈決明一把抓住她的手,強行的拖拽。
“沈決明,你放開我。”
“你放手!”
“夠了!”
就在這時,一道凜冽的嗓音從人羣中傳來。
所有人循聲望去,人羣猶如潮水般散開,只見從人羣中走出一抹高大矜貴的身影。
男人穿着裁剪得體的西裝,身姿挺拔,五官俊朗,尤其是一雙幽黑冷冽的雙眸,仿若深潭,與身俱來的氣場更讓整個走廊都變得格外的壓抑和逼仄。
幾個訓練有序的黑衣保鏢齊刷刷的站在了走廊兩側,空氣驟然緊繃。
男人目光如刀,冷冷的刺向沈決明,低沉的嗓音帶着不容置喙的強硬。
“放開她。”
沈決明被他身上極具侵略性的壓迫下了一跳,隨即沉下了臉。
“你算甚麼東西?敢管我的事!你信不信…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幾個黑衣人忽然走到了他的身邊,一左一右將他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