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許陽將唐刀歸鞘,用刀鞘的末端挑起女子下巴。

“別怕,腦袋抬起來,讓我仔細瞧瞧。”

女子立馬閉嘴不言,乖巧的抬起頭。

她臉上滿是血跡,眼角還掛着淚痕,明明很想哭,卻愣是強擠出一絲微笑。

生怕惹惱了面前的活閻王,再像捅那畜生一樣捅了自己。

許陽垂下唐刀,仔細打量對方。

女子不止臉上模樣狼狽,身上的衣服更是被扯的七零八碎,裸露在外的肌膚放眼望去一片淤青,都是原主造的孽,把女子糟蹋的不輕。

許陽記憶裏,女子長的很漂亮,身材很圓,很潤~

是趙三花銀子從別的州郡買來孝敬自己的。

若是換做平常,落在原主手裏活的還不如妓女自在。

碰見重生而來的自己,也算她祖墳冒了青煙。

爲了讓自己看起來平易近人,許陽露出和藹笑容,問道:

“姑娘是哪裏人?”

女子一哆嗦,結巴回應道:“回許爺,小......小女是慶州人......”

慶州?

騎馬一來一回都得要半個月的時間,着實不太近。

“你叫甚麼名字?”

“陳鳳九。”

“家中還有甚麼人嗎?”

陳鳳九聞言,臉上難掩失落神色,咬緊嘴脣搖搖頭:“沒了......我們村子鬧了一場饑荒和瘟疫,我爹孃和我八個姐姐全都在半年內相繼去世了,十一口人,就活了我一個......”

上面有八個姐姐?

怪不得叫陳鳳九。

“那就是無處可去了?”許陽面露難色。

這下可難辦了,一個無家可歸之人,想送她回原籍都送不回去。

這可如何是好。

“爺!我有地方去,我是被您手下從青樓裏買出來的,我要是能回去,老鴇肯定還能要我!您......您發發慈悲,留我一條賤命成嗎?”陳鳳九目光期盼,眼神討好。

許陽溫和的語氣令她覺得自己還尚有一線生機。

被糟蹋一頓不算甚麼,自己本身就入了青樓準備掛衣接客,眼下破了身子回去青樓,無非是少領一份賞錢罷了。

和命比起來,幾兩碎銀略顯微不足道。

而且回青樓裏接客雖也是賣身伺候男人,但至少不用捱揍。

若是有朝一日再碰見個富商老爺幫自己贖身,納自己回去做妾,未必不是一條活路。

不管怎麼說,總比在這裏被畜生們糟蹋了強。

“且!我還以爲你有甚麼好去處呢,那種地方要是能安身,義莊對你來說都稱得上是個溫暖的家了。”

“姑娘,生逢亂世,男人想求生都不容易,更別說你一個弱女子了,今天我要是放你離去,你終將還是逃不了狼入虎口,橫屍街頭的命運。”

許陽俯下身稍作沉吟,又說道:

“不如這樣吧,我娶你,等過些日子你身上的傷好了以後,我用八抬大轎娶你過門,就這麼定了。”

許陽三言兩語便敲定了與陳鳳九的終身大事。

沒甚麼可猶豫的,接手這個混球的肉身,很多事情終究要做好善後,爭取爲自己挽回點名聲,免得日後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娶陳鳳九隻是個開始,原主欠下的孽債還多着呢,都得自己一點點去償還。

許陽娶她的本意是補償,儘可能去彌補原主的過錯,只是無法明說而已。

重生這件事情無法解釋,過程看似很漫長,實則陳鳳九從被原主糟蹋完到現在,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有。

在她眼中,自己的善惡抉擇全在一念之間,飄忽不定。

結果就是聽見這畜生要娶自己,陳鳳九一陣膽寒。

想起方纔他糟蹋自己時的粗暴模樣......

這要是被他娶進門,不出仨月還不得把自己給折磨死?

“爺,您貴爲一方太守,鳳九賤命一條不敢高攀,若是爺不嫌棄,留我在您身邊做個奴才就好,我能洗衣也會做飯。”

“爺若是想要我侍寢,鳳九定會百依百順,對您言聽計從,只求您同房時能溫柔一些,也別將我送給您的手下輪番折磨......”

陳鳳九越說聲音越小,自知這畜生沒打算放過自己,她已然心灰意冷。

想哭,又怕惹得畜生不高興再對自己拳腳相向,只能強行憋回淚水,露出討好笑容。

“你不用想些有的沒的,等你傷好就成親,就這麼定了,盆裏有水你去把臉稍微擦一下,我去叫人把趙三的屍體擡出去。”

一句話兩句話解釋不清自己現在是個好人,許陽無奈,只能拔腿走出屋子。

三伏天,空氣悶熱又潮溼,得抓緊找人把趙三的屍體丟去亂葬崗,不然一晚上過去定會發臭生蛆。

許陽穿過院子來到大門前,推開門,見門外走來一個衣着同趙三一樣的捕頭。

這人面帶一臉色相,邁着姍姍來遲的腳步。

許陽在腦袋裏過了一遍,想起這人叫徐六。

趙三徐六,原主的左膀右臂,沒少幫原主幹些傷天害理的勾當。

每次搶來姑娘,原主先享用一番,隨即趙三和徐六接手。

見徐六匆匆趕來準備糟蹋陳鳳九,許陽面色一沉。

“許爺,您面色怎麼這麼難看啊?是不是那賤人惹你生氣了?許爺您等着!我這就去收拾她一頓給您出口惡氣!”徐六擼起袖子,急不可耐的奔着屋子走去。

瞧那架勢,肯定要狠狠收拾陳鳳九一頓。

“嗆啷~”

一條銀龍猝然出世!

許陽攥緊唐刀奔向徐六,眼中S意盎然。

趙三和徐六這倆貨,就是原主留給自己身上的兩處泥點子,想爲自己正名,必然得將身上的泥點子清理乾淨。

許陽兩步躥到徐六身後,招呼道:“六子。”

“哎!怎麼了許爺?”

徐六回過頭,到死都沒想明白自己追隨多年的主子,怎麼就突然對自己下了S手。

隨着徐六倒在地上,許陽眼前又浮現出那一行字跡。

【徐六,煉體修士,郡守衙門裏的惡霸捕頭,總壽五十二年,剩餘十九年,奪取完畢】

【當前自身剩餘壽元:七十四年】

【可將壽元灌入修爲或是功法,有幾率獲得相應進度,壽元不足一年時,無法繼續灌入】

【當前功法:滅世狂刀(小成)】

【當前修爲:內息(初階境)】

不是幻覺?

許陽稍加思索,試着操控壽元,直接在修爲上梭哈了七十年。

六十一......五十一......三十......十九......

隨着面板上的剩餘壽元逐漸減少,許陽眼前悄然浮現出一行新的字跡。

【身爲內息修士,你滿心歡喜,嘗試着吸納天地真氣在體內凝練丹田......】

【修行第七年,你止步於內息中階境,雖難以突破,卻是鞏固了你丹田內的真氣,使你的精力愈發充沛......】

【......】

【修行第二十一年,你急於修行,使得自身經脈受損,差點走火入魔......】

【修行第三十六年,你已步入內息大乘境,迫不及待的想要修煉天地真氣,將其轉化爲自身真氣......】

【已修煉至煉氣中階境!】

感受到四肢筋骨變得鏗鏘有力,許陽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如此簡單的修行方式,甚是妙哉!

比起那些動不動就要閉關修煉數年的修士,自己應該算得上天縱奇才了吧?

許陽越想越掩飾不住笑意,那副自信開朗的笑容,被扒在門邊的陳鳳九盡收眼底。

不到半個時辰連S兩人,居然還能露出如此心滿意足的笑容。

整日跟在這喪心病狂的畜生身邊,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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