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離開宣文殿後,秦陽立馬就安靜了下來。
可提着他衣領的秦震卻低聲說了一句。
“鬧騰起來!”
秦陽微微一愣,但隨即就反應了過來。
此時還在皇宮之中,暗中必定有人盯着。
若他現在安安靜靜的離開,生性多疑的大乾皇帝必然會有所懷疑。
當即秦陽就開始了他的表演。
“放開我!老東西趕緊放開我!”
啪!
秦陽的話剛落下,腦門上就結結實實的捱了一巴掌。
“讓你鬧騰,沒讓你出言不遜!”
微微抬眼看着自家爺爺那兇惡的眼神,秦陽頓時一陣頭皮發麻。
默默跟隨在後面的蘇婉此時眼眸微露沉思。
她的心裏總感覺這個鎮北侯府與傳言中的鎮北侯府很不一樣。
秦震拖着秦陽走得很快,沒多一會三人就已經走出了宮門。
宮門外三十精騎不發出絲毫聲音的守在馬車旁。
軍紀嚴整,氣勢如虹。
一身黑甲猶如黑夜中的長刀,鋒芒內斂。
僅僅三十騎卻給人一種三百騎的錯覺。
秦陽的眼底瞬間閃過了一絲垂涎。
如此精銳,當所向披靡啊!
“狗東西,扶着我!”
秦陽只感覺抓着他衣領的手一鬆,耳邊就響起了一陣砂紙破碎的聲音。
噗......!
秦陽剛扭頭看去,便被一片血霧給遮擋了視線。
“侯爺!”
三十精騎瞬間齊聲低吼,但秦震卻立馬抬手製止了他們的上前。
“快,回府!”
秦震憋着一口氣,漲紅着臉的快速說了一句,然後整個人的重量全都壓在了秦陽的身上。
秦陽身體一顫,兩眼圓瞪。
原本平靜的心瞬間急慌了。
目前而言,他這個爺爺可是他僅有的依靠啊!
這要是一口氣上不來,就憑原主以前的胡作非爲和得罪的人,立馬就能將他碎屍萬段。
爺爺啊!你可千萬別一口氣上不來啊,你這要是一口氣上不來,我也得跟着一口氣吐乾淨啊!
好在此時的秦陽已然不是原主了。
儘管心中慌亂,但卻在暗中使出喫奶的勁故作鎮定的將爺爺攙扶上了馬車。
剛走上馬車,秦陽就明顯感覺到爺爺昏迷了。
“你甚麼都沒看到,對吧!”
馬車裏,秦陽扭頭看向了跟隨上馬車的蘇婉,晦暗閃動的眼神隱隱有着一抹冰冷。
爺爺是鎮北侯府的支柱,他出事的事情絕不能外傳。
此時唯一作爲外人的蘇婉,自然成爲了保密的關鍵。
“我已經嫁入侯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蘇婉淡然的看了一眼秦陽,隨即動作極爲自然的坐在了秦震的另一邊,伸出雙手攙扶着秦震。
不過她的話卻很直接的表明了態度。
秦陽看着此時的蘇婉,眼底也是瞬間閃過了一道訝然。
這個女人不簡單啊!
隨着秦陽輕喊一聲回府,馬車在三十精騎的護衛下緩緩駛離了皇宮門口。
也就在這一刻,宮門內卻有着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
“甚麼?秦震吐血暈倒了?”
宣文殿裏,文武帝滿臉震驚的盯着跪在他面前的龍衛。
龍衛直隸大乾皇帝,替皇帝監控着整個大乾。
“臣親眼所見,恐怕傷得不輕!”
龍衛沉聲的說着。
“安排人監視鎮北侯府,我要知道里面的所有舉動!”
文武帝微眯着眼,心底有着一股強烈的欣喜浮動。
若是秦震一命嗚呼,那他將徹底抹去鎮北侯府這個威脅。
與此同時,秦陽也回到了侯府。
立馬匆匆將爺爺攙扶回了房間,然後命人喚來了侯府的大夫。
鎮北侯府本就是軍侯府邸,所以老侯爺秦震早有安排的在府裏安置了一名老軍醫。
“老爺子怎麼樣了?”
秦陽面露焦急地額看向剛剛給老爺子把完脈的老軍醫。
老軍醫眉頭緊鎖,有些悵然的說道:“侯爺身有暗傷,元氣耗損嚴重,恐怕......。”
看着老軍醫搖頭的樣子,秦陽內心一緊。
真是怕甚麼來甚麼。
現在他只求老爺子能夠多撐一段時間。
等他做好了準備,離開京城直接前往北境便萬事大吉。
可現在要是老爺子撒手去了,那他還真是叫天天不應啊!
“想盡一切辦法,一定要保住老爺子!”
老軍醫點點頭,沉聲說道:“最多三月,除非你能找到續命良藥或者是醫術大能。”
“續命良藥?醫術大能?”
秦陽眉頭緊鎖,隨即轉身走出了房間。
“公子,侯爺怎麼樣了?”
門外一名身着青衫的老者立馬走上前。
“齊叔,暗中讓人不惜一切代價尋找續命良藥或醫術大能!”
秦陽抬眼看向眼前的福伯。
若是在整個侯府他能信任的人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眼前的侯府管家齊福。
聽聞這話的齊福臉上瞬間閃動着一抹爲難。
“公子,侯府沒錢了!”
剛剛跟隨老侯爺從北境歸來,齊福就清算了一下侯府賬目。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侯府賬目幾乎快見底了。
“沒錢?”
秦陽一瞪眼。
你在跟我開玩笑?
這麼大一侯府,你告訴我沒錢?
“公子,你忘了前不久你可是輸出去了十多萬兩。”
聞言的秦陽猛然一愣,這纔想起原主前不久可是在賭坊里豪擲萬金的大賭了一場。
這一刻,秦陽真是恨不得把原主拉出來暴打一頓。
“齊叔,你先派人暗中尋找,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賺錢對於穿越而來的秦陽並不是多麼的困難。
可腦子裏那些賺錢的點子都得需要時間週期,而且大多數都還需要成本纔行。
巧婦也難有無米之炊啊!
突然,秦陽的腦子裏瞬間閃過了一個人。
他剛搶回來的媳婦兒。
蘇家那可是富商家族,蘇婉作爲蘇家大小姐手裏肯定有不少銀子。
他可以先借點。
想到這裏,秦陽立馬抬腳匆匆的朝着蘇婉所在的院落而去。
但秦陽卻並沒有看見,隨着他的離開,齊福臉上原本焦急的表情瞬間化爲了一抹沉思。
小侯爺秦陽不一樣了。
若是以往,此時的小侯爺秦陽根本不會去擔憂這些事。
哪怕老侯爺病重,恐怕也只會顧着自己花天酒地。
帶着心底的一絲不解,齊福推門走進了房間。
“老侯爺!”
隨着齊福的話音落下,原本躺在牀上氣若游絲的秦震瞬間眼睛一睜。
“那臭小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