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既然你就快死了,那我告訴你個祕密吧,姐姐!你不是很想知道深華哥爲甚麼不愛回家嗎,那是因爲我們在外頭有一個家,你不是說你兒子養不熟總和我親嗎?那是我和深華哥生的孩子,而你的孩子,早就被我們丟了!”

唐新月躺在病牀上,聽着蘇玉彤的話,呼吸逐漸困難,“怎麼可能,那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怎麼成你的了?”

唐新月對着蘇玉彤的挑釁,她不敢置信地向一旁的男人求證。

林深華說道,“她說的沒錯,你以爲我爲甚麼會娶你?”

“正是因爲貴不可言,若不是因爲你那下賤的血液能救他一命,換來我平步青雲,我會放棄玉彤娶你嗎?”

“哦,我忘了告訴你,不僅我的前途,還有那婚房,都是你的血換來的!從始至終,我都沒有碰過你。”

唐新月氣瘋了,“你沒碰過我,那我怎麼懷孕的?那晚上我被灌了獸藥,明明是你和我在一起的。”

“啪!”

蘇玉彤扇了唐新月一巴掌打斷她的話。

蘇玉彤接着說道,“深華哥娶你,已經是對你天大的恩賜,你還肖想他碰你?深華哥的工資是不是一分錢都沒有給你啊?是因爲他所有東西,都交到我這了,我讓他向東他絕不敢向西,而你這個不被愛的纔是第三者,我纔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婆!”

“陸新月,如果不是因爲你,我和蘇玉彤早就在一起了,不過看在你把大學名額給玉彤讀,幫我們把孩子撫養長大,又將所有的財產都給了他們,也算是你補償我們一家四口的了,我才原諒你耽擱我們一輩子的罪孽!”

陸新月躺在病牀上,一口血吐出來。

儀器叫囂着,最後成了一條直線。

陸新月瞪着一雙眼睛,死不瞑目地倒在枕頭上。

在她彌留之際時,一道悲痛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我來了,你怎麼不再等等我接你回家啊......”

“陸司令,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

......

唐新月氣得胸口疼,再一睜眼,她從夢中的噩夢醒來!

“新月,這是我們的結婚報告,只要你把大學名額讓給玉彤頂替你去讀書,明天我們就去領......”

“林深華!”

林深華的話還沒說完,陸新月就沉聲打斷。

她伸手,一把搶過他手裏的結婚報告,直接撕成粉碎,甩在林深華的臉上。

林深華見她這般,眼底的怒意湧起。

陸新月更是沒給他好臉色,冷聲說道,“不用領證了,直接取消婚約!”

領甚麼證?取消更省事!

她重生了,重生回到讓出大學名額讓蘇玉彤頂替她上大學,答應和林深華領證這一天!

她輕鬆一口氣,幸好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她還沒嫁給林深華,也還沒有生孩子,所以孩子也沒有被他們丟掉!

林深華看着陸新月撕掉結婚報告,臉色大變。

不敢置信地看着陸新月,她這態度,讓他有些意外。

取消婚約?她這是......瘋了嗎?

向來被衆星捧月的林深華,此時被陸新月氣得腦殼痛,他就不相信了,陸新月會捨得和優秀的他退婚!

畢竟這些年她對他的感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她愛慘了他!

林深華冷着臉,嚴肅地說道,“新月,別鬧了!我說過我會和你結婚,只是現在我們要幫玉彤完成她的心願。”

“她病了,很嚴重!”

林深華的語氣不穩,“玉彤病了,讀大學是她唯一的心願,等她去讀大學後,我再和你舉行婚禮。”

陸新月眼神冰冷,“她不是還沒死嗎?以死要挾,以爲我就會可憐她?做夢!”

聽到陸新月的話,林深華臉色更不好看了,“新月,你怎麼能那麼歹毒?你搶走她的千金生活,如今她都病了,讓你給她頂替你讀大學,你爲甚麼就不肯了呢?”

林深華臉色一沉,“你能不能別爲難她!”

陸新月冷笑,卻不以爲然。

林深華看到陸新月眼底的冷意,他急了,“陸新月,這婚約你退得起嗎?還是你以爲你在蘇家有退路?蘇家眼裏只有蘇玉彤這個女兒!”

提及到蘇家,陸新月的眼底冷意更濃。

一家親疏不分的人,根本不配當她的親人。

陸新月不想看他這臉色,將他們全都轟出去房間。

這房間是她和林深華的婚房,因爲還沒領證,所以都是她睡,然後林深華住客廳,隔壁客房則是給蘇玉彤住。

上輩子,她和蘇玉彤在這裏鬥了十幾年!

關上門,插上木銷,陸新月走到了梳妝檯前,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梳着兩條麻花辮,眼眸靈動而清澈,膚白勝雪。

那跟着林深華飽受風霜留下的歲月痕跡也蕩然無存,眼前的是一個青春飛揚十八歲的小女孩!

牆上的日曆寫着1985年8月11日。

距離錄取通知書寄到還有7天。

上輩子8月18日到學校的傳達室拿到錄取通知書,蘇家以及林深華哄着她讓蘇玉彤頂替她上大學。

蘇家給她承諾,往後只會對她一個人好!

林深華也許諾和她好好過日子,只寵她一人。

在蘇玉彤大學畢業前,他們也做到了只對她一個人好,只寵她一個人。

可是蘇玉彤畢業後,分配到了醫院上班,和林深華更是形影不離,林深華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最後乾脆就是搬了出去和蘇玉彤同居。

她有一次不知道爲何被灌了獸藥,她被送到醫院時,她看到接診醫生是林深華,她就和他在辦公室裏做了。

林深華不是人,叫別的男人來睡吃了獸藥的她,她一直以爲那個男人是他!

她也以爲那兩個孩子是她和他的愛情結晶,誰能想到,竟是這般來的!

而她的親人,養大蘇玉彤的蘇家,卻支持他們在一起,還幫着他們瞞着她。

幸好,這一切,來得及!

......

陸新月憑着上輩子的記憶,到了隔壁房間,打開衣櫥裏的一個暗格,將裏面的房本和錢折取出來。

上輩子,林深華拿着房本回來,房本只寫了她的名字,他說是爲了給她安全感。

當時她信以爲真,如今看來,這房本是因爲她給人輸血差點丟了性命,醫院給她做出的補償。

錢折裏一共轉入了兩千塊錢,最後劃出了一千塊錢。

這一千塊錢,正是林深華拿來娶她的彩禮。

呵呵,這男人,不費吹噓之力,就得了一個房子和兩千塊錢,還拿着她的補償金娶她。

真是一個好會算計的渣男!

更甚是,婚後,她每個月三十塊錢的工資,卻要上繳給他二十五塊錢作爲家用。

想想,一直都是她養着這個家,養着這個人面獸心、軟飯硬喫的男人!

陸新月把房本和錢都攥在自己的手裏,在她離開雲城之前,必須要將房子賣掉換錢。

用她命換來的,怎麼能便宜了那渣男!

陸新月又累又困了,她躺在牀上漸漸睡去。

夢裏,她夢到了離家出走後的蘇玉彤回到蘇家,蘇家全家人都圍着蘇玉彤轉,心疼她這些年喫的苦難,而將發高燒的她置之不理。

是林深華把她送到醫院,親自給她治病,退燒了也讓她留院觀察。

待她出院之後,林深華就向蘇家提出娶她,並且給了一千塊錢彩禮。

事實是,醫院祕密送來了一個戰鬥英雄,出任務受了重傷,送到醫院昏迷不醒,急需馬上輸血救命。

林深華得知戰鬥英雄所需的血型,正是陸新月的,所以纔去蘇家將發燒的她帶到了醫院,趁着她昏睡的時候,抽血救了戰鬥英雄。

而地方爲了補償她,給了一套房子她作爲補償,還額外給了了兩千塊錢營養費。

這些都被林深華收入囊中,宣稱是他給她買的房子。

林深華也由一個普通醫生,升到了主任醫師。

林深華靠着她,事業有成,卻要背刺她!

她剛出房門,就對上了蘇玉彤的眼睛。

蘇玉彤以爲她要纏着林深華,便着急忙慌地哭着說道,“深華哥,我好像發燒了!”

“你別擔心,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陸新月見林深華頭也不回便抱着蘇玉彤去醫院,上輩子蘇玉彤沒少就藉着自己這不舒服那不舒服處處纏住林深華,如今看來,是他甘之如殆!

她不想去想狗男女的事情,就光是身爲她未婚夫的林深華,抱着自己的小姨子去醫院看病,就會被人在背後蛐蛐!

她打開冰箱,拿了一塊肉出來燉紅燒肉,再煮了一碗麪條。

喫飽喝足後,她便帶着房本和錢折出門,她如今必須要給找一個安全的落腳點,等待着七天後拿到錄取通知書,她就徹底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出門就遇到了蘇家人,對於蘇家人給的東西,她這輩子是一口都不敢喫,他們說的話,她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了!

她撒腿就跑。

可是沒想到還是沒防住,她一轉身,就被人從身後打暈了。

待她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小志,等哥爽完了,你再來,娘好不容易給我們買了一個漂亮媳婦!你先在外頭守着。”

甚麼情況?

陸新月聽到這話,渾身發顫,心跳加速。

還沒等陸新月回過神,就被臭氣熏天的味道嗆到,她意識到自己被蘇家人賣了!

她保持冷靜,往後退縮着,小手卻摸到了枕頭底下的剪刀。

她不容易重活一世,怎麼能被賣了呢!

她趁着那醉酒的男人撲過來時,她拿起剪刀,快準狠地紮了過去。

“啊!劍人!老子要你死!”

男人說完就疼得暈死過去了。

而陸新月也從窗口爬出去逃走了。

她一直往山上跑!

身後很快就傳來了聲音。

“快,去抓住她,她S人了!”

“不能讓她給跑了!”

“快放狼狗!”

陸新月看着黑漆漆的村子,忽然就亮了起來,人的叫罵聲,狗的吠叫聲,她的身體忍不住地顫抖!

她就不該回來認親,她就該乖乖地待在他的身邊,這樣他才能保護她!

當狗吠聲越來越近時,陸新月充滿了絕望!

難道她重生一次,還是要以另外一種情況慘死嗎?

她都還沒找林深華和蘇玉彤復仇呢!怎麼能輕易死掉!

忽然,有幾束刺眼的手電筒燈刺進她的眼睛。

“站住!你是甚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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