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陸驚蟄面如沉水,捏着她的下巴,“這五年你可真會藏,沒想到你還找到了親人,不過,哥還是很生氣!”
陸新月小心翼翼地看着陸驚蟄,心口的酸意再也壓不住了。
她窩在他的懷裏撒嬌。
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哭得稀里嘩啦的,好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她的哭聲,讓陸驚蟄眼底的怒意也被震碎了。
“還有幾天我就要回部隊了,跟哥回去。”陸驚蟄聲音沉如水。
“去部隊家屬院?我以甚麼身份去?”陸新月問道。
“而且,我還有幾天也會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我要去讀大學。”陸新月說道。
“讀書好。”陸驚蟄說道。
“那哥......不生氣了?”對於她離家出走的事情。
“你看我像是消氣了嗎?”陸驚蟄問道。
“可是我讀的大學,是哥的駐紮地......”陸新月小心翼翼地說道。
一句‘哥的駐紮地’,也不知道怎麼的,陸驚蟄臉上的冷意也漸漸消散。
“對了,哥,媽媽現在怎麼樣了?”她緊緊地抱着陸驚蟄的脖子問道。
陸驚蟄大手握着她的纖腰,“你還知道媽媽?”
還以爲她和蘇家相認後就不記得他們陸家了。
陸新月不語,只是抱着他的脖子哭。
蘇家和林深華那樣對她,她都沒哭,可是在說起陸家的一切時,她哭了。
陸家是她的依仗。
而陸驚蟄也是她心裏唯一的依靠!
五年前,她離開陸家時,正是陸家遭遇大風的時候。
要是可以,她想一直陪在陸驚蟄身邊。
可是那人綁架了陸母,威脅她若是不離開陸家就S了陸母,在那樣的逼迫下,她只能離開陸家,不和陸家有任何的聯繫!
“媽爲你喫齋唸佛,就求你平安順遂。”陸驚蟄眸色陰冷,“蘇家和林深華,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陸新月的錯覺。
在陸驚蟄說出‘林深華’這個名字時,他的語氣明顯冷了下來。
陸新月說道,“這些人已經和我無關了!”
雖然蘇家是她的親生父母,當時哪怕她已經離開了陸家,但是那人依然是擔心她會回到陸家打陸驚蟄的主意。
她只能和林深華訂婚,也擺脫了那人的糾纏,總之自從她和林深華訂婚後,那人再也沒找過她麻煩了!
陸驚蟄挑眉,“無關?”
陸新月,“是,他們既然不把我當親人,當老婆,我爲甚麼還要給他們做牛馬看臉色?我回家當哥哥的小公主不好嗎?”
果然,陸驚蟄的臉色緩和了。
但是下一瞬間,他臉又黑了下來,“一跑就是五年,這還差點要嫁人了!是發生了甚麼讓你改變主意?”
陸新月心尖兒微微顫,“蘇家待我不好,林深華但凡是真心待我,就不會逼着我把大學名額讓給蘇玉彤去讀,可是他偏偏是最賣力說服我把大學讓出來的!我覺得這其中有詐,他肯定是想幫蘇玉彤騙我的大學!所以我不想要這種別有二心的男人。”
陸新月說着,便仰頭望着他,“哥,等我處理好了這邊的事情,我拿了錄取通知書就跟你走。”
陸驚蟄暗鬆一口氣,不知怎麼的,聽到她不願意嫁人了,他的心裏竟生起一絲不易覺察的感覺。
他微微頷首,“行,你處理好事情,在火車站見,有甚麼事情去招待所找我。”
“我這些天也要處理點事情。”
“哥,你在這邊處理甚麼事情啊?”陸新月好奇。
陸驚蟄,“私事。”
五年前,他出任務受了重傷,是有人給他獻血,他才熬了過來。
他來這邊執行任務之餘,還想抽空去看看救命恩人。
陸新月對他的事情也不敢窺探太多,他不喜。
至於拐賣陸新月的這些村民,公安來了之後,一網打盡,那些得救的婦女,有些因爲孩子不捨得走,有些帶着孩子走,有些丟下孩子走。
陸新月也被陸驚蟄送回到了家裏。
軍車上,汽車兵一邊開車一邊小聲嘀咕:“陸隊,五年前給你獻血的那位女同志,已經結婚了。”
陸驚蟄,“嗯,該答謝的,地方的都已經安排好了。”
“陸隊,你好不容易休假,卻聽說這次的任務在雲城,你還特意申請出任務,繞這麼一大圈,真的是隻是爲了來看看救命恩人一眼嗎?”
打死他都不相信呢。
陸驚蟄整理着被那小丫頭弄皺的軍裝,隨後閉目養神。
“開車。”
......
話說到醫院家屬院這邊。
這個時候,蘇玉彤正在家屬院給鄰居上眼藥賣慘呢。
陸新月她可不再背這個鍋。
她必須要將髒水潑回去。
陸新月去衛生所買了點紗布和紅藥水,纏住了額頭,再往臉上和嘴上抹了點粉,她看着鏡子裏可憐兮兮的自己很是滿意。
她扶着額頭,唉聲嘆氣地回到家裏。
她果然是在家門口看到了蘇玉彤正賣慘呢。
陸新月虛弱地說道,“你們回來了啊?我本來也想去醫院看看你的,可是我頭暈得很,暈過去不省人事了,現在才被人送回來,對了,你沒事吧?”
蘇玉彤聽到陸新月的聲音,回頭看到陸新月的模樣,眉頭緊蹙,立馬僵住在了原地。
“你、你怎麼在這裏?”蘇玉彤不敢置信。
爸媽不是說已經把陸新月給賣到大山裏了嗎?怎麼還在家屬院?
陸新月挑眉,“怎麼,看到我很失望?”
蘇玉彤心虛得很。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反倒是林深華,原本就窩藏着一肚子氣的,當他看到陸新月的頭時,也是愣了下,繼而問道,“你的頭還好吧?”
陸新月扶着額頭,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只是一味地低頭不語。
鄰居見她這副鬼樣,也關心問道。
“陸同志,你的頭怎麼回事啊?”
剛纔他們都聽蘇玉彤說了,陸新月突然精神病發了,把蘇玉彤罵到發燒。
大夥兒都覺得陸新月心眼小了,怎麼能和一個病人較勁。
但是蘇玉彤和林深華沒有提陸新月傷得如此嚴重啊!
陸新月看大家看她狐疑的眼神,她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上輩子她被蘇玉彤推下樓額頭摔出血,可是林深華卻以她不能吹風爲由,讓她在家靜養,他去醫院給她拿點藥回來。
所以發生了甚麼事情,都是林深華和蘇玉彤說了算。
“我也沒甚麼大礙,只是蘇玉彤和商量頂替我上大學的事情,我辛苦考上的大學,突然有人想頂替我上大學,我自然不願意,所以就和她吵了兩句,她受不了刺激就把我推下樓了。”
說罷,陸新月就對着蘇玉彤說道,“玉彤,你也真是的,我們是姐妹,有事好商量啊,爲甚麼要動手推我下樓呢?萬一我死了,這大學錄取通知書你也拿不到啊,是吧?”
鄰居們一聽,都替陸新月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