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有些安靜。
衆人發矇,這楚天策說的頭頭是道,怎麼跟真的一樣?
連原本氣勢十足的簫海胖,也有些語噎。
楚天策說的真假,他不知道。
但這海南黃花梨,的的確確,是他花了五千塊錢,從一個小販手中收來的。
雖然對方一再保證這是真品,可價格擺在那,簫海胖自己心裏,也沒幾分自信。
難道說,這柺杖真有問題?
“甚麼事這麼吵?”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蕭家老奶奶唐箐緩步走入。
在她身邊,跟着兩名蕭家長輩。
一衆親戚讓開,態度無比恭敬。
自從蕭家老爺子病逝之後,蕭家便握在了唐箐的手中,地位尊崇,整個蕭家上下,沒有人敢反駁老奶奶的一句話。
原本吵雜的氣氛,迅速安靜。
“奶奶,不是我要吵,是我辛辛苦苦給你準備了禮物,這楚天策,居然說是假的!”
簫海胖惡人先告狀,伸手指着楚天策罵道:
“他這種人,簡直有眼無珠!”
“我建議把他趕出蕭家!”
楚天策表情淡然:“這黃花梨,本來就不是真的。”
“楚天策,你給我閉嘴!”
岳母徐琳看不下去了:“我們一家的臉,簡直被你給丟光了!”
要不是奶奶在場,她恨不得一巴掌扇在楚天策臉上。
真不知道今天他到底哪裏不對勁,居然死咬着簫海胖不放。
唐箐已經在主坐上坐下,看着楚天策的眼裏,都是厭惡。
“把柺杖拿過來,給我看看。”
她伸手一指。
蕭家老太太平時閒在家裏,最喜把玩古董。
因此對海南黃花梨這些,都有研究。
楚天策忐忑的將柺杖遞給了老太太。
看着手中柺杖,老太太端詳片刻,下一秒,眉頭擰起,眼中流露出不悅的表情。
簫海胖看到這一幕,頓時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奶奶明顯看出問題來了啊。
簫琉璃同樣敏銳的捕捉了到,心中有些慶幸,這一次,楚天策總算是做了點有用的事情。
然而老太太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給簫琉璃潑了一盆冷水。
“這柺杖是真的,楚天策,你爲甚麼要污衊簫海胖?”
唐箐冷聲喝道,面如冰霜。
楚天策一愣。
這柺杖的問題很明顯,只要是對古玩略懂一二的人,都能看得出來,老太太不可能看不出啊?
簫海胖也愣住了,隨後,他臉上迅速浮現出欣喜表情。
“奶奶,這柺杖的問題……”
楚天策還想再解釋。
“我需要你來解釋?”
唐箐直接一聲打斷:“我收藏古董幾十年,會連一個問題都看不出來?”
“還是說,你覺得我老眼昏花了?”
楚天策張了張嘴。
但感覺此刻,他所有的話,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我說這是真的,這就是真的!”
唐箐用柺杖一跺地面:“還不給簫海胖道歉!”
“道歉!你居然敢污衊我,必須要跪下來給我道歉!”
鬆了一口氣的簫海胖大聲說道:“要不然,我和你沒完!”
“簫海胖,人也有走眼的時候,沒必要這樣吧?”
簫琉璃咬了咬牙。
楚天策再怎麼說,也是她丈夫,讓他跪下來,簫琉璃不忍心。
然而那些圍觀親戚,卻不肯放過楚天策。
一個個聲音躁動,難堪入耳:
“我就說嘛,一個廢物的判斷,怎麼可能正確?”
“他要是看得懂黃花梨,豬都能上樹了!”
“楚天策,老太太都說是真的,你還要怎麼解釋?”
“跪下!跪下道歉!”
十幾個親戚指着楚天策和簫琉璃兩人,聲音刺耳,毫不留情,簫琉璃只覺得自己像是汪洋中的孤舟,彷彿隨時都可能傾覆。
她心力憔悴。
“簫琉璃,難道你要不服從我的命令嗎!”
唐箐板起臉來。
“偷盜公司材料。”
“污衊簫海胖。”
“這一件件事情擺在那,難道你依然要袒護這個窩囊廢?”
“既然你如此不分是非,那麼蕭氏集團總裁一職,今天之後,你也別再當了!”
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顯然動了怒氣。
簫海胖頓時興奮起來:“謝謝奶奶!”
他最渴望公司總裁一職,因爲能力問題,一直都由簫琉璃擔任。
但沒想到,幸福居然會來的這麼快!
“簫琉璃,明天去財務那拿錢。”
簫海胖伸手在簫琉璃身上點了點,神氣無比。
“把你辦公室的東西都清理乾淨。”
“以後,沒我的命令,不許進入蕭氏集團!”
簫海胖立即開始指揮起來,他期待公司總裁一職,太久了。
“簫海胖,你別太過分!”
簫琉璃猛然攥緊了拳頭,眼裏滿是委屈的淚水。
爲甚麼。
蕭家所有人,爲甚麼都要這樣對她?
難道她盡心盡力了那麼多年,因爲一次錯誤,就否定了她的全部嗎?
“我過分?有楚天策污衊我過分嗎?”
簫海胖冷冷一笑。
他毫無徵兆的上前,猛地舉起手掌。
“污衊我也就算了,奶奶現在讓他跪下來道歉,他還站着不動。”
“他是聾了嗎?!”
“既然,他不想跪,那你就替他來跪吧!”
看着簫海胖落下的巴掌,簫琉璃一時間被嚇傻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堂哥會直接動手,不知所措的站在那,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預想中的動作,沒有發生。
相反,卻傳來一聲用力過猛的悶哼。
簫琉璃睜開眼,只見楚天策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一隻手如同鋼筋,牢牢攥住簫海胖的手腕。
“我的老婆,你沒資格碰。”
楚天策手掌一抖。
簫海胖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蹬蹬蹬’連續後退數步,差點跌倒在地上。
“窩囊廢,你敢推我?”
簫海胖咬牙罵道。
唐箐見狀大怒,舉着柺杖罵道:
“沒點家教的東西!”
“窩囊廢還敢打人,今天,我要你家法處置!”
老太太一柺杖狠狠砸了下來。
“呼——”
空氣都在呼嘯。
唐箐雖然七十歲了,但身體依然很硬朗,若被砸中,恐怕至少得斷一根骨頭。
“嘭!”
楚天策右手一攤,將老太太手中柺杖抓住。
然後猛地朝地面一磕。
咔擦一聲,拐頭斷成兩截,露出裏面的實心來。
烏黑滲血,還散發出濃濃的惡臭,好像壞掉的骨頭。
“你不是說這海南黃花梨是真的嗎?”
“真的黃花梨,裏面會夾着死人的骨頭?還是帶着血煞的兇器?”
楚天策一指簫海胖,聲音擲地有聲:
“我是窩囊廢不假。”
“可他在奶奶大壽之日,送這種大凶之物,難道不更應該家法處置?”
聲音落下。
整個帝皇酒店包廂,都變的無比安靜,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