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短暫的沉默後,顧凌塵笑了。
笑聲中藏了幾許慌亂,“整個公司都是你的,一個小小的經理,不算甚麼。”
似乎是不希望夏初再說下去,他的目光落在夏初光潔的脖子上,“怎麼沒戴我送你的項鍊?”
“丟了。”
“丟哪兒了?”
“不知道。”
“算了,反正你也不缺項鍊,下次補給你。”
夏初嘴角微勾,譏諷一笑。
凡事有了雙份之後,自然不在意其中一個丟到了哪裏。
因爲,有備用的。
好在,她已經想明白了,不想在他愛的漩渦裏糾纏。
離開內耗,用心做自己,纔是當務之急。
思及此,夏初帶着文件上前,“這是與傅氏集團合作的下一步計劃,你過目之後簽字。”
“你放下,我仔細看一看。”
夏初猶豫。
他若是看到離婚協議書和離職申請表,怕是不會如此平靜。
就在夏初爲難之際,敲門聲響起。
“顧總,我剛入職,你能給我講講祕書部的具體情況嗎?”
看到時雪柔,顧凌塵眼眸染了一層光暈,“當然。”
他看向夏初,“夏祕書......”
夏初將文件推到他面前,“合作計劃敲定,才能做進一步計劃,時間緊迫。”
不知是真的爲合作着急,還是時雪柔的到來有了吸引之力。
顧凌塵沒再說甚麼,提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爲方便每個部門執行,我打印了多份。”夏初貼心的幫他翻頁,只掀開右下角。
顧凌塵不疑有他,刷刷的落下自己的名字。
“打擾了。”簽過字,夏初拿起文件離開,做之前,收到了時雪柔挑釁一撇。
她全然無視,離開辦公室。
走的時候,貼心幫他們帶上房門。
回到工作崗。
夏初拿出離婚協議書以及離職申請表,嘆了口氣。
結束了。
像是做夢一樣。
心頭,像是有鐵錘落下,隱隱作痛,卻不見血。
收好兩份文件,夏初來到休息室,打算緩和片刻,壓一壓心底的痛楚。
倒了杯水,然而,水還未入口,電話催命一般響起。
“老爺子今天體檢,你不知道啊,怎麼當我們家媳婦的。”
指責聲鞭炮一般炸開。
以前,夏初敬重婆婆,儘管她不喜歡她,但爲了不讓老公爲難,她盡力避開她,不和她爭論。
如今,男人她都不要了,更何況是婆婆。
“是啊,媽怎麼當顧家媳婦的,公公體檢都辦不好,只會對兒媳婦大呼小叫。”
侯燕一聽,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錯,是兒媳婦夏初的電話。
真是出了鬼了,向來溫順的兒媳婦,竟然敢反駁她。
“沒有教養的東西,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我可是你婆婆。”
“婆婆有教養,兒媳婦纔能有教養。”
“你!你信不信我讓凌塵和你離婚。”
“隨意。”
掛了電話,夏初心情通暢了不少。
侯燕怎麼樣,她不在意,可爺爺對她很好,他老人家的身體,她還是擔心的。
“徐助理,我請個假。”
“夏初,不是我不批,祕書部現在有經理了,你得向時經理請假。”
向時雪柔請假,她不會批的。
將合作機會委託給其他同事後,夏初離開公司。
顧家老宅。
夏初接了老爺子,準備去人民醫院。
老爺子脾氣拗,說甚麼都不肯體檢,倒是聽夏初的。
哄好老爺子,夏初帶着他日常喫的藥,下一步出門。
大門口,遇到了顧凌歡。
“誰讓你來老宅的,知道我媽不喜歡你,還專門往她跟前湊,夏初,你的臉怎麼這麼厚。”
夏初看着這個比自己小了三歲的小姑子。
從她進門開始,便對她橫眉冷對,橫挑豎挑。
每次,顧凌塵便勸她,歡歡還小,別和她計較,嫁人了就好了,當嫂子的,讓着點。
她讓了五年。
“刷牙了嗎?”
“甚麼?”
“嘴太臭,容易招人嫌。”
“夏初!”
夏初不理,側身離開。
“你敢罵我,看我不......”
顧凌歡哪裏喫過這虧,衝上來就要上手,眼看着衝到夏初面前,身後一聲呵斥。
“鬧甚麼,她是你嫂子,大呼小叫的,以後誰家敢要你,被你媽慣得不像樣。”
老爺子出來,怒聲呵斥。
老爺子出面,顧凌歡倒是不敢再造次。
夏初上前,攙扶老爺子,“爺爺,你慢點。”
一老一小上了車,離開顧家老宅。
身後,顧凌歡氣的跺腳,“就是賤,還有那個老不死的,我纔是你孫女,憑甚麼護着她一個外人。”
“夏初今天吃錯藥了,翻天了她,回頭你哥來了,你給他告狀,一個孤女,還想翻天不成。”侯燕出來勸女兒。
顧凌歡冷哼一聲,抱着手機,給哥哥告狀去了。
夏初並不知母女倆如何編排她,她也不在意,開車帶着爺爺去醫院。
“小初啊,歡歡那孩子被慣壞了,以後別搭理她,還有你媽,她腦子糊塗,分不清裏外,別難過。”
爺爺怕夏初難過,勸道。
以前,夏初的確會悄悄躲起來抹眼淚。
老公的家人不喜歡她,這讓她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像個外人,極力討好,只想一家人其樂融融。
可不管她如何付出,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她所有的付出,在她們眼裏,也成了理當如此的貪婪。
“爺爺,我不難過,我知道的。”
以後,她和爺爺親就好了。
老爺子嘆了口氣,“好在凌塵這孩子知道心疼你,對你好,只要你們兩口子能好好的,爺爺就放心了。”
爺爺的話,夏初沒敢接。
到了嘴邊的話哽在喉嚨,不知道該如何對爺爺說。
他們要離婚了。
算了,以後,找機會再說吧。
到了醫院,安置好爺爺,夏初借了輛輪椅,推着爺爺各個儀器去檢查。
等待檢查結果的時候,夏初遇到一個人。
“夏初。”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夏初回頭,看了過去。
清晨,陽光點點,如碎鑽一般,灑在男人的臉上,讓他本就清朗俊逸的面容,襯得越發耀眼。
“你是?”
男人高大的身形,夏初隱隱覺得熟悉,似在哪裏見過,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男人伸出手,聲線如歌,“我是傅清河。”
夏初一個激靈,傅氏集團總裁傅清河?
那個二十歲創業,只靠八年便躋身青年企業家稱號的傅清河。
“你好,我是夏初。”
“我知道,好久不見,夏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