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若說之前是小打小鬧,秦昭昭這會兒纔是真起了S心。
她雙腳不斷吸收大地能量,不顧手背會被宋北扭斷的風險,旋身扭腰一個迴旋踢照着宋北的面門去,宋北怕她真折了手只好放開她,腦袋微微側開躲避她的踢腿。
“對自己這麼狠,看來是有些故事啊。”宋北對她更有興趣了,有天賦有力量對自己也夠狠,稍加點撥就是尖子生。
秦昭昭再度出擊,連着幾招都是向着要他命去的,可宋北對付得遊刃有餘,還能抽空再給彈她幾個腦瓜。
恥辱啊!秦昭昭滿心怒火,她經由大地能量改造後的速度和力量遠在普通人之上,又在末世的血腥爭鬥中活了大半年,和救援的軍人也對過招,自認爲還算能打。
可她在宋北面前,脆弱得像個新兵蛋子,毫無威懾力......
宋北絕不是一般的軍人,她很確定。
兩人有些招眼,路過的人好奇地看過來,秦昭昭停下手,不浪費氣力去折磨自己,她得找別的法子收拾他。
“不玩了?”宋北還等着她的下步動作,人家就偃旗息鼓了,他難得見有天賦的女孩子,卡在這兒不上不下地分外意猶未盡。
“沒意思”秦昭昭斜他一眼,把門拉到最大,“你想看甚麼直接進來,隨便看,隨便翻,隨便問。”她算是明白了,自己越跟他對着幹他越高興,那索性她就敞開讓他來。
宋北聽得一臉的笑,“該看的已經看完了。”他揉揉腰扭扭脖子,“承認穿越也沒甚麼的秦昭昭,我只是希望你能來幫我搞機械化生產而已,沒有別的想法,還請你對我別那麼大敵意。”
秦昭昭垂着手不回答他,默默看着他的笑,也不知道該不該信他的說辭。
“走了,過幾天來接你去步兵團。”他無奈嘆口氣,這戒備心怎麼就那麼強,他得上點手段纔行,這樣想着他背身衝她擺擺手,向着馬棚去。
秦昭昭手指微動,控制大地能量將宋北去向的路面狠狠下拉,他走着走着腳下突然出現個小坑來,沒注意踩着差點崴了腳,還好反應迅速穩住了身子。
“走路要小心啊,宋團長。”
身後傳來秦昭昭嘲笑的聲音,宋北微微眯起眼盯着腳下的坑,他是偵察兵出身,對環境的觀察力異於常人,他非常明確剛纔走的方向沒有這個坑,奇怪。
待宋北離開秦昭昭終於鬆了口氣,趕緊把收音機的事情解決,修復完變壓器便接線,插上電沒多會兒就聽到電臺裏的聲音。
修好收音機的事情她能敷衍過去,但是以後涉及到大型機械零件,她憑空變出來零件太惹人懷疑,最好的解決方法還是需要鍊鋼廠,自做需要的零件。
但目前全國只有安山有鋼鐵廠,生產鋼鐵遠遠不足啊,秦昭昭尋思應該找出條鐵礦脈來,儘快建立鋼鐵廠纔行。
蘇月白班回來敲着疲累的肩頭,看她在桌前搗鼓收音機,“誒,你咋有這玩意兒啊?”
秦昭昭拍拍響着“讓我們蕩起雙槳”的收音機,“劉師長讓我修的,小問題隨便兩下就好了~”雖然異能修復的,但異能也是她的呀!
“厲害啊,快換個頻道試試,我聽說最近有個臺在講評書呢。”蘇月興奮不已趕緊推推秦昭昭換臺。
秦昭昭扭了幾圈都沒發現蘇月說的那個評書頻道,蘇月有些泄氣,長嘆一聲便不再糾結了。
“我聽院長說你們要下基層了,好煩啊,以後這屋就我一個人了~”蘇月靠着牀頭滿是遺憾,很捨不得秦昭昭。
秦昭昭把她的失落看在眼裏,“又不是離得多遠,有時間我就來找你玩唄。”蘇月沒有攻擊力,又是個溫和大方的性子,秦昭昭對她勉強不設防。
“你要分去哪裏有消息嗎?”蘇月拿了筆記本,邊寫今天的工作記錄邊問她,“我聽王悅薇說她被分去了牧場,那邊活輕鬆些只管放牛放羊,對她養傷也有好處。”
“步兵團。”秦昭昭說到這個後槽牙都咬緊,“宋北專門來找師長要人,我拒絕都沒用。”
蘇月停下筆勸慰她,“宋團長挺講理的,是個文化人呢,你和他是不是有甚麼誤會啊,要不要說清楚,別影響做事情的心情嘛。”她發現秦昭昭一提到宋北就翻白眼,上次在病房她也不知道兩人發生了甚麼,回來全師都傳遍了宋北欺負她。
“沒有誤會,單純的不爽而已。”想起他猜透人心的樣子就來氣,秦昭昭不願再多說,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
既然宋北非要她去步兵團,她索性就接招去看看,到了團裏有得是機會,她打不過宋北難道還陰不過嗎?
第二天秦昭昭把修好的收音機拿給劉師長,劉師長讚許地豎起大拇指,直感慨果然是留學回來的高材生,聽得秦昭昭汗顏。
“師長,咱們搞農業機械化不能只侷限於開墾,以後還會有除草施肥豐收等需要機械化的,我能畫圖紙但是沒有材料,所以我想着找個鐵礦脈咱們先把鋼鐵廠搞起來,自給自足嘛。”
她昨天晚上回味肉餅輾轉反側,又想着師部豬圈那隻天天喫糠不見長肉的豬崽子,深刻得出一個道理,要想頓頓喫上肉,就必須把整個社會的糧食產量提起來,人喫得飽了肉禽纔有多餘的喫。
爲此,宋北所說的機械化生產的確很重要,機械化最重要的自然是鋼鐵,沒有鋼鐵何談機械。
劉師長怪異地瞅着她笑,“小秦同志,你和咱們宋團長還真是想到一處去了,這真是天賜緣分啊。”這兩人思想意識都能高度一致,不成家說不過去嘛。
秦昭昭這才知道,半年前38師入駐青山縣,宋北就提過自給自足搞機械化這個想法,工兵團當時就找到了段雲山的礦脈建設小型鋼鐵廠,如今基本成型,即使秦昭昭不來宋北也是要去北平請機械專家來的。
宋團長真有先見之明啊,不愧是穿越者,秦昭昭不鹹不淡地想着。
既然沒有她那些事情他也會去做,又抓着她不放幹嘛呢,跟個纏人的怨鬼似的。
到了師部支援青年誓師大會這天,全部青年都被拉到了操場上,對着國旗宣誓爲新華國的農墾事業奉獻青春,秦昭昭恍惚覺得自己是回到了大學軍訓。
尤其站在臺上揹着手面對着他們的幾個領導幹部,活像軍訓折騰人的冷血教官。
大會結束後青年們便上了去各個團部的卡車,師部三個團分爲步兵、機械、炮兵,各分了10人,其餘人員散放到各個單獨的連隊上。
秦昭昭跟蘇月淺淺告別後便上了步兵團的卡車,兩手撐在卡車頭上,俯視副駕門邊抽着煙跟李富強說話的宋北。
她不得不承認宋北面部立體度太絕了,眉弓和山根鼻樑,一整個把面部高度撐起來,眼球全窩在陰影裏。
察覺到秦昭昭的目光,他抬頭看向她,“呦,早啊。”他夾着煙的手跟她打了下招呼,煙放回嘴裏叼着,又痞又野。
秦昭昭不語,甚至不想給他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