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郝建不由得一愣:說好的景頗漢子熱情好客呢?
不對!
木果也好,還有寨子裏其他人都挺熱情的,只有這個勒幹臭着一張臉不歡迎自己,其中必有原因!
還沒等郝建發問,木果先不幹了:“阿瓦!郝建是知青,趕了上萬里路來幫咱們過上好日子的!你怎麼這樣......”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木果一着急景頗語就說出來了,勒幹也嘰裏呱啦的說了一大串。
郝建是一句都沒聽懂,其他寨子裏的老鄉看郝建的眼神卻有了些變化。
吵了一會兒,木果這纔對郝建說道:“阿爹說了,前段時間別的寨子來了一羣知青。
他們甚麼活兒都不會幹,還愛瞎摻和,光幫倒忙了。還把寨子裏的雞偷了不少......”
郝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爲這個!
知青嗎,說白了就是一羣十七八歲的熊孩子,有旺盛的精力和荷爾蒙,又有着一腔熱血,高呼着“我們懷揣理想,踏上鄉村土地,用知識點燃希望田野”的熊孩子!
到了地方熟悉了,乾點偷雞摸狗的事兒也在情理之中嗎!
偷雞的動機或許是因爲滇省的山裏條件艱苦喫不到肉實在饞了,也可能單純就是覺得好玩,追求刺激。
郝建呵呵一笑說道:“勒幹大叔放心,我不會幹出那種事的!
你看,我自己可是帶了不少喫的用的來的!如果饞了,還可以去鎮子上趕場買嗎!”
“我們糯克寨是個小寨子,沒有地方安置你們這些知青!
既然來了都是客,你在這裏住上兩天就回去吧!
至於魏書記那邊,我看見他了會和他說的!”
勒乾的臉色並沒有變得多好看。
他可不想自己的寨子又被搞得雞飛狗跳的!
郝建雖然猜不透爲甚麼勒幹對自己這麼提防,也沒有生氣,笑呵呵的說道:“行,那我就先打擾一天,等明兒了麻煩勒幹大叔你寫個條子,我好再回鎮上去找李書記,也好有東西交差!”
勒幹見郝建並沒有不高興,臉上的表情纔有所緩和,對木果說道:“你帶着他去牛棚安頓吧,我S只雞晚上請他喝酒!”
“阿瓦!怎麼能讓客人睡牛棚呢!”木果先不幹了。
“反正就一晚,湊合湊合得了!快去!”勒幹一瞪眼說道。
郝建忙打圓場道:“沒事兒沒事兒,對付一晚上得了,不就是牛棚嗎?我爸媽也睡過牛棚!”
“啊?”木果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瞪得老大。
連勒幹也漏出了些許詫異的表情。
說是牛棚,其實裏面並沒有牛,有兩個棚子,大一些的是養牛的,小一點的是給牛煮食用的,弄來一塊板子下面再墊上些甘草倒也湊合着能住。
“你別生氣啊,我阿爹他平時是個挺隨和的人的,今天不知道抽了甚麼瘋......”
郝建隨口說道:“呃......可能是別的地方的知青確實口碑不大好吧。”
“那......你真的只住一晚上就走了啊?”
木果可憐巴巴的問道,顯然是有些不甘心這個說話有趣懂得又多的大個子知青就這麼走了。
郝建呵呵一笑說道:“我可是聽從黨的號召來支援邊疆建設的!
如果遭受這麼點挫折就退卻了,不是讓人笑話嗎?
我是想留下來的,你願不願意幫幫我?”
木果重重的點了點頭:“願意!你說吧,要我怎麼幫你?是不是讓我去勸一勸我阿爹?”
郝建搖搖頭說道:“不用你說,你越說你爹越不願意,還得是我來動之以情曉之以利......禮!
那個......你爹有沒有甚麼喜歡的東西?”
“我阿爹啊......喜歡喝酒!”木果說道。
一個小時後,勒乾的草屋裏。
這還是郝建第一次進到真正景頗人的屋子。
這是一棟傳統幹欄式竹木結構的草房,房架用帶樹杈的木柱支撐,以藤條綁紮固定,房頂覆蓋茅草,牆壁和樓面均爲竹篾編織而成,四處漏風,可以說沒有半點隱私可言。
整個草房分成了幾個格子當臥室,中間最大的是一個火塘,是廚房兼會客的地方。
牆上還掛着景頗刀、竹筒。
勒乾果然S了一隻雞,用木果新採來的蘑菇燉的,雖然沒有幾樣香料調味滿屋子卻都是香氣。
“坐吧,喝酒!”勒幹直接將竹子酒桶遞了過去。
“這......我也不懂景頗人的規矩,應該怎麼喝?”郝建沒有直接去接。
在木果的指點下,才雙手托住酒筒的底部接了過來,又把酒倒在竹筒蓋上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有點酒味兒!
郝建把酒桶還給勒幹,豎起大拇指:“好喝!”
勒乾沒有說甚麼,心裏卻對這個年輕人又多了一分好感:年輕人,懂規矩!
“勒幹大叔,這是我從燕京帶來的二鍋頭......”
郝建笑呵呵的從包裏摸出兩瓶紅星二鍋頭遞了過去。
勒幹看了一眼皺眉道:“我們怎麼能喝客人的酒!你拿回去!”
郝建忙說道:“不是,別誤會啊勒幹大叔,這酒我不是送你的,我是準備送給木果的!
木果,這兩瓶酒帶在身上挺沉的,就不揹回去了!送給你了,別嫌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