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頓感恐慌,心中湧起一股絕望。
兇手似乎想隱瞞我的死訊,將我分屍後把屍塊藏匿,讓警方找不到全屍,從而無法下達死亡通知書。
之後,兇手竊走我的手機,與傅晉索要錢財,爲的便是營造出我還活着的假象,不想讓傅晉繼續調查我的死訊。
不然,只是圖財的話,怎麼會在沒有拿到錢之後就殘忍的把我S害了呢......
傅晉似乎對我不再回消息的行爲感到厭煩,更對我屢次找他要錢而憤怒。
他煩躁地雙手叉腰,眯着眼眸,似乎對我的消失很惱火。
如果傅晉能繼續追問又或是配合警方的調查,他大概率就可以調查出我“失蹤”的真相。
可他對我恨之入骨,但凡真有一絲對我的關心,也該找人尋找我的蹤跡。
就在我悲悸之時,剛纔的刑警走了進來。
見刑警緊咬不放,傅晉將心中的無名火朝着二人發泄。
“怎麼,你們還要配合秦斐騙我到甚麼時候?”
傅晉眸色一沉,眼底閃過一絲憤怒。
他到底是有多厭惡我,居然會認爲刑警被我買通,陪我演這麼一齣戲。
“她到底給了你們甚麼好處,竟然讓你們這麼配合她演戲?”
兩名刑警面色沉沉,一股肅穆之氣讓傅晉有剎那的錯愕。
我自嘲一笑,在他眼裏,我爲了得到他們的關注就這麼不擇手段嗎?
“傅先生請你注意言辭,否則我有理由懷疑你存在辱警嫌疑。”
其中一名警察面色凝重,他死死盯着傅晉,恨不得要將其盯穿個窟窿。
可傅晉也脾氣上頭,憤怒地掏出手機。
“如果秦斐死了,那是誰拿她的手機發給我信息?難不成是兇手嗎?”
我瞳孔驟縮,他但凡對我有一點關心,就能看出那兩條信息根本就不是我平常說話的口吻。
那兩名刑警似乎並不相信,立刻湊上前查看屏幕中的內容。
看清聊天記錄後,兩名刑警的神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現在你們相信了吧?”
傅晉神色冷漠,他對我的成見太大了,以至於並不相信我真的死了。
他試圖以此堵住刑警的嘴,另一名刑警皺着眉,似乎察覺到了甚麼。
“根據我們在案發現場所掌握的證據來看,以及DNA鑑定報告綜合比對,秦小姐很大可能是遭遇兇S後被分屍,不可能有生還的幾率......”
即便是處理過很多兇S案件的老刑警,對於我的遭遇還是一陣唏噓。
“根據剛剛對聊天記錄的比對,我初步懷疑這些在秦小姐消失之後,發送的信息並非她本人所爲,很有可能是兇手藉此發揮,試圖假裝秦小姐的身份進行敲詐勒索。”
我眼中閃爍着光芒,眼前一亮,終於有人明白我的苦楚。
就是兇手在假冒我,此刻的我恨不得衝上去告訴刑警一切,可我只是漂泊在世間無依無靠的一縷殘魂。
“呵,是不是隻有調查兇案才能顯出你們的價值呢?”
傅晉皺起了眉頭,對這兩名刑警的態度也愈發惡劣。
“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我們兩個從警數十年,曾經手過無數兇S案,初步判斷這種情況很大可能就是兇手在背後搗鬼。”
警方的推測並不能讓他信服,而另一名刑警似乎有話說。
這時,另一名刑警拿出手機,似乎是想要聯繫專業人士進行追蹤。
他盯着手機屏幕說道:“目前兇手很大可能在操縱死者的手機,只要進行信號定位,就一定能找到兇手的蹤跡。”
傅晉面色有所緩和,似乎有些動容。
不過,他倒不是相信我已經死了,而是想要追查我的行蹤。
刑警正要繼續說下去,就被趕來的傅母開口打斷。
“你們這些刑警就會小題大做,說她死了,爲甚麼不見屍體?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她萬一偷偷藏起來了呢?有能耐最好這輩子都別出現!”
聞言,兩名刑警無比驚訝。
我的心頓時沉入谷底,她對我是有多大的仇怨纔會說出這種話?
傅晉沉默着,那兩名刑警也不知說些甚麼。
我感覺冷冰冰的,哪怕是一縷殘魂也能體會到心碎的痛苦。
“之所以找不到屍體,是因爲這很有可能是一場碎屍案。”
一名刑警猶豫片刻後便開口說明情況,可傅母銳利的目光掃過兩名刑警。
“你也說了,很有可能,那就證明這件事情根本不是這樣,她不就是想藏起來多要些錢嗎?我還要報警告她敲詐呢!”
或許兩名刑警也沒見過這麼無理取鬧的人,強烈的窒息感湧入心頭。
“要麼拿出死亡證明來讓我們配合調查,要麼就請出去!”
她保持着貴婦的姿態,昂着頭,趾高氣揚地盯着兩名刑警。
被懟得啞口無言的刑警愣在原地,我有苦難言。
這是最接近真相的機會,卻被傅母扼S。
“我早說了,她就是爲了博取關注,現在爲了從我手裏拿錢,還想到裝死的法子,真是一點底線都沒有了!爲了錢可以無所不用其極,你們真以爲她是甚麼好人嗎?”
聽着我的丈夫對我的評價,我只覺渾身冰冷。
“我們傅家已經很配合你們的調查了,沒別的事請走吧!”
一股惡寒湧上心頭,我絕望地看着兩名刑警被趕出去,崩潰至極。
迎接着兩名刑警越走越遠,漸漸地消失在我的視野之中,我拼了命地想追出去,卻又像是被一種無形的禁錮捆綁在傅晉的身邊。
爲何天理如此不公?
我被兇手害死後,竟然不能夠查明真相爲自己申冤,還要眼睜睜地看着曾經最親近的人,將我唯一申冤訴苦的機會扼S掉。
正當我絕望之際,秦煙扶着腰緩緩走來。
她雙眸略顯紅潤,淚水在眼中打着旋。
“剛剛刑警說得是真的嗎?姐姐真的死了嗎?”
她好似真的在爲我的死而悲傷,不敢相信地皺着眉,就連說話都帶着顫音。
傅母立刻走上前挽住了她,二人好似親生母女一般,如此親密的舉動刺痛着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