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傻了?”
一雙修長的手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揮了揮,纔將寧黎的思緒喚回來,看清楚近在咫尺的人影后,寧黎忍不住伸手猛地一推。
“呃—”薄妄沒有防備,被猛地推開半米遠稍稍怔了怔,隨後又笑了一聲:“還有這麼大力氣,看樣子傷的不深。”
寧黎看着那張俊逸臉頰,不由有些喫驚。
這個傳聞中桀驁不馴的薄妄,似乎也沒多惡劣,甚至......有些好看。
“又傻了?”看着面前女孩幾次走神,眼睛呆呆都,薄妄沒來由的想逗逗她。
這次,寧黎並沒像剛剛反應大,收斂下情緒後道歉:“抱歉,剛剛嚇到你了吧。”
薄妄從寧黎的眼眸中看到了幾分本不該有的從容,挑了挑眉:“嚇到我?”
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笑話,薄妄猛地靠近,促使寧黎看向自己的眼睛:“我說同學,你覺得能嚇到我嗎?”
四目相對,彼此之間呼吸彷彿糾纏起來,寧黎瞠圓眼眸,還未有所反應時,醫務室的門猛地被推開!
砰的一聲,伴隨着一股低氣壓,幾道烏壓壓的身影衝了進來。
“寧黎!你又給我惹事!”
“苒苒好心給你帶花茶,你不領情也就算了,竟然將她的胳膊燙傷?”
寧黎被劈頭蓋臉的罵得有些懵,也許是因爲受傷,她覺得渾身眩暈,後知後覺看清楚眼前大哥二哥憤怒的臉。
此時正是工作日最忙的時候,而她兩位哥哥爲了寧苒拋下公司前來興師問罪?
“我沒有。”寧黎倔強扭頭,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忍不住落寞的表情。
“還想狡辯?還不快去給苒苒道歉!”
寧翡看着寧黎不搭理自己的樣子,他忽然冷笑,“寧黎,你是裝的吧?”
“啊?”寧黎還是愣了一瞬,抬頭看他:“大哥,你說甚麼?”
現在頭上裹紗布的人是她,自己大哥二哥跑來不是爲了關心,而是來質問?
看到寧黎失落的眸,寧翡心尖顫了一下,緊跟着耳邊彷彿響起寧苒的哭泣聲。
“大哥,是我做錯了嗎?爲甚麼黎姐姐就是不肯接受我......要不還是將我趕出去吧,我不想破壞這個家......”
寧苒的胳膊分明被燙紅一大片,醫生爲她包紮的時候都沒哭,說起寧黎時卻哭了。
這樣善良的女孩,怎麼可能會傷了寧黎?
反倒是寧黎!一聲不吭便跑出去!
現在肯定也是想裝病!
“寧黎!你最好給我說清楚,你爲甚麼這樣討厭寧苒?現在!立刻!給我去道歉!”
寧翡語氣越說越上揚,最後狠狠瞪她命令起來。
氣壓不斷降低,寧黎覺得自己彷彿被逼迫到了牆角,甚至連抬頭對視對方的力氣都沒有。
“說話啊!啞巴了?”
寧御以爲寧黎低頭是不服氣不願認錯,怒不可遏的上去想揪她的肩膀。
他也想不明白,自家小妹甚麼時候變成這樣不擇手段的人!
手在半空被攔下,寧御帶着怒火的看向那隻手的來源,對上一雙熟悉面孔。
“薄妄?”
“看不出來嗎?她不想說話。”薄妄收回手漫不經心開口,又起身直接坐在寧黎牀邊,將她護在身後。
寧翡見狀:“......”
這是甚麼情況?
爲甚麼寧黎會跟薄妄牽扯到一塊?
難道不知道薄家是他們誰都得忌憚的人嗎?
房間寂靜一瞬,寧翡蹙着眉在二人直接來回打量。
自己到底年長不少,哪怕有薄家壓着他也不能放低姿態。
於是,更是低聲警告:“寧黎,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爲甚麼會出現在這?”
說後句話時,目的直指身邊的薄妄,那眼神間似乎帶着暗示。
“她爲甚麼會在這你們看不出來?”薄妄輕笑,“她腦門上這麼大的蝴蝶結你們看不出?”
寧黎幾次想開口都被身邊人搶先,哪怕聽出寧翡的警告還是忍不住盯着薄妄看。
不管是重生之前還是這之前,她跟薄妄幾乎沒有交集。
那他爲甚麼會突然幫忙......維護她?
難道另有目的?
寧黎收回目光,在低氣壓中緩緩開口:“大哥,二哥,我也受傷了,你們不擔心嗎?”
再次抬眸,那雙眸子內已經盛滿盈盈淚光。
半遮掩的窗戶外剛巧灑進一縷陽光,印在女孩臉上忽閃忽閃。
寧翡和寧御同時心頭一緊,第一次將目光放在頭上都紗布上。
進來之前他們都太着急了,先入爲主的覺得寧黎是在假借這種形式胡鬧威脅,缺不想真的受了傷?
可即使這樣,寧翡也沒露出半點心疼的目光,而是偏移開來:“你能說能笑的,能有甚麼事?”
寧黎看起來精神沒有半點錯亂,反倒是寧苒整個手臂都紅了,甚至被燙出幾個水泡。
班裏目睹的同學也都指認是寧黎先挑釁,他今天來就是抓寧黎去道歉的!
“能說能笑?”寧黎冷笑,“從你們進來開始,我甚麼時候笑過?”
她擦了擦眼角溢出來的幾滴淚,扭頭再也不看他們:“我要休息。”
原本心軟的二哥整想拉住寧翡先離開,結果瞧着寧黎的反應頓時炸毛:“寧黎,你覺得自己搬出去翅膀就硬了?我告訴你!媽媽留給你的別墅你住不了!”
“憑甚麼!”觸及刀底線,寧黎幾乎嘶吼出聲,如同死守領地的小獸,齜牙咧嘴。
一直看着這一切的薄妄極其細微的挑了下眉,在失態更嚴重之前站了起來。
他有所動作,寧翡和寧御本能頓住,看着他隨意拿起桌子上的紙幣,隨意寫畫着。
“紗布,十萬,藥水,十萬,讓本少爺親自包紮,一百萬,精神損失費,一千萬,總共一千一百二十萬你們誰支付?”
薄妄洋洋灑灑寫了好幾串零,輕輕一推送到寧翡面前,“寧總,這一千一百二十萬的醫藥費你應該付得起吧?”
房間頓時安靜,寧翡低眸看着這個尚且比自己矮半頭的少年流露出不容置喙的霸道。
寧黎也懵,隨後頓時明白薄妄爲甚麼會幫自己。
合着,他是拿自己當搖錢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