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蒼穹之上狂風呼嘯,王琳時不時的看看窗外,她不敢開門,一開門屋裏的一點熱乎氣就跑光了。

她看了眼兜兜,卻見這孩子依舊是坐在炕上一動不動,大眼睛一直盯着盆裏的肉。

門響了,王琳轉頭看去,卻見自己男人提着鍋扛着麻袋進了門。

看着跑出來的嬌妻,張花城咧嘴笑道:“快進屋,外面冷。”

“嗯!”

王琳欣喜的幫忙拍打身上的雪。

有了碳,屋裏溫度很快上來了,張花城重新將盆裏的肉倒進鍋裏熱了熱,一家三口圍着炕高高興興的吃了起來。

“琳琳,明天我去縣裏賣皮子,有甚麼需要買的嗎?”

赤狐皮明天就去賣給收購站,大雪在明天凌晨也會停,到時候赤狐皮與魚蟹應該都能賣出個不錯的價格。

“不,不缺甚麼。”

王琳搖搖頭,家裏能有肉喫,有煤,她就很滿足了。

讓她最高興的,卻是自己男人變了。

張花城彷彿想起了甚麼,點了點頭。

“花城!”

“花城,開門啊!”

“嘭嘭嘭!”

門外傳來一陣喊聲,還有拍門的聲音。

王琳手微微一抖,眼中閃過驚慌。

陳彪?

張花城知道自己老婆爲甚麼害怕,拍門的是陳堂三里渠的街溜子,與他勉強算得上是狐朋狗友。

“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張花城心中最恨的就是陳彪。

上一世就是陳彪搶了他要去買炭的錢買了酒,還把他灌醉,這也導致他老婆孩子出去撿柴死在暴風雪中。

出事以後的陳彪卻到處說他的老婆孩子活該死掉,如果王琳改嫁給他也不會死的,張花城那時候才知道陳彪打過自己老婆的主意,王琳也曾經和他說過陳彪對她口花花的,還動手動腳,他卻根本沒當回事。

門一打開,陳彪就要往裏進,嘴裏還道:“好你個張花城,是不是躲在屋裏喫肉了不知道喊兄弟,我在這裏都聞到了!”

剛要進門,陳彪卻被一把推了出去。

“啥意思?”

陳彪後退兩步,微微一愣,接着瞪眼道:“虧我們昨天還一起喝酒,現在有肉喫就不講義氣是吧?咋啦,你是喫飽喝足和小結巴在屋裏造人了啊?有女人就不管兄弟了啊?”

他知道張花城是個死要面子的傻子,昨天就是這樣搶走錢去買的酒,屋裏的肉香讓他恨不得衝進去大喫一頓。

可下一秒陳彪只感覺自己被野豬撞飛了一般,飛出去三四米,趴在雪堆裏爬不起來了。

張花城走了過去,一把將他提起來,掐着脖子按在雪堆裏,一用力,陳彪只感覺眼冒金星呼吸困難,不斷拍着張花城手臂掙扎着。

“以後再敢說我老婆是小結巴,我就撕了你這張嘴!”

王琳有點點結巴,特別是緊張的時候。

張花城在陳彪的兜裏摸索,找出一小疊錢,還有幾張票。他看了看,取了七毛五分錢和一張麪票,其他的幾毛錢和票塞了回去。

“這是昨天你搶的和之前借的,給我滾!”

張花城一把將陳彪的臉蓋在了厚厚的雪堆裏。

陳彪狼狽的爬起來,驚恐的看了一眼張花城就跌跌撞撞的跑走了,連一句狠話都沒敢扔。

張花城看着陳彪跑走,以前的賬他會在以後慢慢算的。

看了看手中的錢,七毛五分錢可是能買很多東西。

當前大隊裏的煤炭不需要煤票,但價格高一些,5毛錢40公斤,在東北,冬天如果沒有煤炭那是會死人的,這錢還能去多買點碳回來。

也許是聽到好像打起來了,怕自己男人喫虧,王琳急忙跑了出來。

“沒事,來還錢的,走,回去喫飯。”

張花城不想讓王琳擔心,將手裏的錢和票塞給她,攬着她向屋裏走去。

“還,還錢?”

王琳看着手裏的錢和票,回頭再看了眼地上明顯打鬥過的痕跡,陳彪是甚麼人她比自己男人還清楚。

他會還錢?

“能不和他來往嗎......”

坐在炕上,猶豫再三的王琳低着頭小聲的說了一句。

如果是之前,她不可能說這句話的,因爲自己她說甚麼自己男人都不會相信,可現在她的男人和以前好像不一樣了。

“從今往後我不理他了。”

張花城點了點頭,同時心中補了一句,最好讓陳彪這輩子都出不了門。

重生而來,自是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晚上,冒着大雪的張花城迎來了驚人的大豐收,滿滿當當的一竹簍,連魚帶蟹,還有幾個個頭不小的八爪魚。

這年頭海里的物資太豐富了,他們這裏還是非常貧瘠的海邊。

如果能出海捕撈,難以想象海貨有多豐富。

赤狐內臟他沒捨得用來捕蟹,還是用了魚肉,畢竟冰雪之下赤狐內臟十天半月是壞不了的,他留着有別的用處。

清晨,張花城醒來,窗外天色黯淡,不過暴雪如記憶中一樣停了。

燒上炕後張花城就揹着竹簍準備出門了。

王琳俏臉紅紅的抬頭看了看,在張花城醒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只是在裝睡。她不明白自己男人這兩天是怎麼了,昨晚上又折騰她好一會。

蟹籠的收穫依舊豐富,不過有一個籠子繩子斷裂就找不到了,估計是衝到了深一些的海水中,這天氣他不敢下水撈。

“要不把兜兜送爸媽那邊,我和你一起去。”

見張花城要扛着一麻袋魚蟹要走去縣城,還揹着魚簍,王琳很擔憂,這得十幾裏的地,外面路上都是厚厚的積雪,運氣差就會遇到搶劫的。

“不用,這事先不要和任何人說,我也正好鍛鍊鍛鍊身體,天色不早了我得早點去。”

這點負重算甚麼。

張花城本就要鍛鍊鍛鍊恢復自己的體能,不然夜夜洞房,身體怕是得走下坡路的。

他急急忙忙的出發了,要去趕上縣城的早市。

當前是不允許私人買賣的,但縣城的早市,只要你去的夠早,紅衛兵那時候還沒上班就沒事,等紅衛兵上班時間到了撤離就可以。

“喝!”

上了大路的張花城大喝一聲,60年代第一個特種兵的負重訓練,開始!

一口氣走到鄉里,張花城明白了年輕身體到底有多強,越走越精神,寒風都感受不到。

起的太早,天色昏暗,一路上沒遇到幾個人,他明白自己估錯時間了,現在應該還沒有六點。

放下歇了一會,張花城繼續扛着海鮮往縣城趕去。

他考慮着回去要不要弄個雪橇,畢竟近期的雪是化不掉的,以後貨多了不可能一直這樣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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