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想要下車查看她的情況,宋芷薇下意識擋住臉,然後踉蹌着起身向前走去。
鮮血順着手臂流了一地,直到躲進巷子裏,她才終於撕心裂肺的哭出了聲。
十八歲那年,母親爲了償還賭債,逼她輟學去陪酒。身上單薄的布料幾乎不能避體,她被帶進那間包廂裏,不知道命運如何。
幾個男人很快便對她上下其手,她死死咬住下脣,卻不敢反抗,直到一道聲音響起。
坐在中間的男生將酒杯摔在地上,淡淡開口,“這個人我要了,誰都不許動她。”
宋芷薇順着聲音看過去,只看見燈光映襯下,一張好看到有些驚豔的臉。可他眉眼間卻帶着淡漠的疏離,彷彿終年不化的積雪。
陸凜言將她帶回別墅,問她想要甚麼?宋芷薇吶吶無言,他忽然一笑,“芷薇,留在我身邊,我送你上青雲。”
於是那天起,她便被送進了娛樂圈。如今想來,一切也不過是陸凜言計劃的一部分。
出道之後,她被粉絲惡意辱罵,不過是靠身體上位。陸凜言卻不管言論如何,只是不許任何人報道有關自己的信息。
宋芷薇拼了命想要證明自己,寒冬時在水裏待了整整兩小時,高燒三天不退。指甲被硬生生打翻,她放在雪裏止痛,才終於有了今天的成就。
可原來,她那麼努力想要站在陸凜言身邊,他卻從始至終,都只是利用。
宋芷薇一個人走回別墅,手上的血跡已經凝結,她躲進房間裏,沉默良久,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林姐,好萊塢的那個電影邀約,我答應參演。”
經紀人立刻欣喜若狂,“太好了!芷薇,這個機會真的太難得了,我保證這次之後,你會蜚聲國際!”
“可是這次拍攝,要輾轉東歐各國,週期長達三年,你和陸總說過了嗎?”
宋芷薇握緊了手機,聲音很輕,“不用告訴他,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我會訂好機票,七天之後,飛往洛杉磯。”
經紀人又囑咐了幾句,然後將電話掛斷。房間的門就在這時被人推開,陸凜言從身後抱住她。
刺鼻的酒味傳來,她渾身僵住,剛想掙扎,下一秒,陸凜言忽然牽起了她的手。
他看着手臂上的血跡,眸光一凜,連帶着聲音都沉了下去,“怎麼回事?”
宋芷薇垂下眼眸,“剛剛在路上不小心被車撞到了……”
陸凜言聞言一愣,“爲甚麼不告訴我?”
他拿出醫藥箱,親自幫宋芷薇清理起了傷口,動作溫柔,“疼不疼?”
宋芷薇苦笑了一聲,眼淚忽然落下,“陸凜言,你也會心疼我嗎?”
陸凜言輕聲哄道,“何止是心疼,我恨不得能替你受着。”
“下次受傷了,一定要告訴我。不管我在哪裏,一定會第一時間趕到你的身邊。”
宋芷薇忽然想到一年前自己生日那天,陸凜言藉口公司緊急會議匆匆離開。
後來她意外得知,同一天沈嫣然在劇組扭傷了腳,後來拍攝進程停了整整一個月,只爲等她一個人。
助理滿臉羨慕,“聽說那天忽然去了一個神祕大佬,親自將沈嫣然抱起來送去了醫院。”
“一個月啊,所有損失全由那人付了。天吶,沈嫣然真是命好,爲甚麼誰都愛她?”
宋芷薇那時只是一笑置之,沈嫣然作爲沈家的女兒,沈家爲了她,特意建了一個公司,獨獨簽了她一個藝人,可謂是寵溺至極。
可她不在乎,她有陸凜言,已經是上蒼垂憐。
可如今看來,沈嫣然不僅偷走了她的人生,甚至連陸凜言,也從未屬於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