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爲甚麼戴上了一副圓框眼鏡,金色細框,將他襯得又貴氣,又文質彬彬。但是他的頭髮卻比離開的時候亂了許多,有一部分蓋住了眼睛,恰到好處的擋住了他眼中銳利的光芒。
縱然是如此,他周身所縈繞着的氣場是讓他透露出了一絲危險的氣質,頗有一種斯文敗類的感覺。
他手機鈴聲是鋼琴曲,充當着背景音樂,這一副場景……不知爲何,讓人很是臉紅。
“溫知寒?”程音嘗試性的叫了一句,然後掛斷了電話,走到了他的身邊輕輕的問:“你沒事吧?喝醉了?”
溫知寒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用這樣充滿了侵略性的目光盯着程音。
程音不知道溫知寒喝醉了是甚麼樣子的,但是很明顯和清醒的時候的樣子不是太一樣的,也不好刺激,於是就溫柔的扶住了他的手臂說:“我扶你去休息吧?”
她剛碰到了他的小臂,他就像是含羞草一般的把自己的胳膊縮了回去,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程音:“……”
兩分鐘後。
程音:“哈嘍?”
溫知寒有了反應,把自己縮的更小,簡直就像是一個受欺負的小媳婦一樣的扭過了身體,背對着程音。
“嗤——”
程音終於是沒有忍住,沒良心的笑了出來。
甚麼玩意?
她還以爲溫知寒這個形象,喝醉了之後是大狼狗斯文敗類甚麼的,沒想到…
眼瞧着溫知寒因爲笑聲變得更加的委屈了,她趕忙拉住了那人的手,說:“不是嘲笑你,只是你反差太大了,我覺得很可愛。”
聽到“可愛”倆字,他貌似是開心了不少,笑了起來,然後任由着程音拉近了屋子裏面。
拿鐵早就睡了,程音不想把拿鐵也吵醒,就把他放到了沙發上,陷入了爲難。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上次自己喝醉的時候他自己的身邊,幫自己卸妝,其他的事情也沒做。只是溫知寒又沒有化妝,自己怎麼幫?
想來想去,程音決定幫她擦個臉,喂他喝口水,然後送回房間去睡覺。
程音走到了他的身邊,彎下了腰想要把他的眼鏡摘下來,只是這人不知道甚麼時候睜開了眼,黑洞洞,如同幽潭一般的瞳孔就這樣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裏面沒有裝甚麼情緒,但是卻像是漩渦一樣的讓人無法逃脫,只是想要下意識的注視。
等到程音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把溫知寒的眼睛摘了下來。而與此同時,他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
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是不是打開了甚麼封印,他的眼神突然就變得充滿了侵略性,像是一頭盯住了獵物,蓄勢待發的野獸。下一刻,他直接拉過了程音,自己翻身而上,一瞬間就把她壓在了自己的身下。
說是“壓”好像也不太對,因爲他即便是醉了,好像也不願意將自己所有的重量全部都放到她的身上,而是用雙臂撐在她的身側,就這樣緊緊的盯着看。
垂下來的頭髮擋住了他的一隻眼睛,讓他的另一隻眼也處在了陰翳之中,這樣程音察覺到了一絲危機。
雖然兩個人現在已經是夫妻了,但是畢竟兩個人沒有多少的感情基礎。而且程音縱然在酒吧這地方混飯喫,骨子裏也是一個蠻傳統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和趙承談戀愛大半年,都不讓人家有除了拉手之外有的接觸了。
現在這樣的氣氛,讓她忍不住的緊張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辦。
直接推開他走嗎?好像也不太合適啊!
就這樣躺在這裏嗎?好像也不行啊!
慌亂之中,程音只好喊了一句:“拿鐵救我!”
在另一個房間裏面睡覺的拿鐵只是輕輕的動了一下耳朵,絲毫都沒有要轉醒的跡象。
溫知寒已經慢慢的把頭往下壓了,目光緊緊的盯着程音的紅脣。
程音心裏面正在打着戰鼓,手裏面攥着一股力氣,想着突然溫知寒真的……真的吻了自己,自己一定要提前一刻把他推開!
並不是因爲別的,而是因爲在一個人即便在不清醒的狀態下,所做出來的任何的舉動也都是要負責的,她不想要讓溫知寒醒了之後後悔。
就在程音準備推開他的那一刻,卻聽到頭頂的他發出了一聲嗤笑。
“你覺得我會傷害你嗎?”
這一聲沒有帶着任何的酒氣醉意,好像就是完全清醒的他!
程音睜開了眼,對上了他的眼神——和剛剛一樣。
她忍不住伸出了手指,指着他問:“你現在到底是清醒的還是醉着的?”
溫知寒看了看程音伸出了的手指頭,沉默了幾秒,直接低頭,咬住了程音的手指。
食指的關節處在一個曖昧至極的溫度裏,讓她的臉色也是急劇升溫!
她想要縮回來,卻被他緊緊的咬着。並不疼,甚至有點癢。下一刻,好像就有一個潮溼溫軟的東西纏了上來!
程音瞳孔巨震,連忙拼勁全身的力氣把他推開,起了身又倒退了好幾步才穩住了心神,抱着自己的手指,和剛剛溫知寒在門口的小媳婦模樣簡直一毛一樣,心中騰昇起了一股荒誕的可笑感。
事實證明,溫知寒喝醉的時候不要順着他,直接粗暴點,從沙發上拎起來就往衛生間裏面拽,洗了臉刷了牙,整個過程溫知寒還算是乖巧,就像是人形的拿鐵一樣……
最後把溫知寒扔到了牀上的時候,程音渾身已經像是水洗一樣的了,狼狽的要命。
想起自己上次喝醉的時候把他弄的很狼狽的那件事情,終於深刻認識到了“天道有輪迴”這幾個字怎麼寫。
她給溫知寒蓋上了被子,剛準備走,又被揪住了衣角。
程音已經習以爲常的說:“不要鬧了,我要走了。”
“不要走可以嗎?”他的聲音悶悶的,一看好像已經都睡着了,但是手卻抓的緊緊的。
夢話嗎?
“你讓誰不要走?”程音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結果他說:“寶寶,不要走。”
剎那間,就好像是有一盆冷水將她從頭到尾澆了一個透心涼。
寶寶?哪個寶寶?總不可能會是自己和拿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