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聽晚很快來了彼岸咖啡館。
門推開,一股微風吹過,謝聽晚走了進去。
目光掃視一圈,最終定格在一個坐在角落的女人身上。
女人穿了一身高貴得體的定製連衣裙,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用金玉富貴養出來的獨特氣質。
謝聽晚走上前,拉開椅子坐下,眼裏沒透露出半分忐忑和露怯。
“我叫唐知夏,是陸時川的未婚妻。”唐知夏開門見山,眼裏滿是挑釁。
謝聽晚卻沒回應對方,只是冷靜的看着她,掀不起一絲波瀾的眼底如同一潭死水。
唐知夏大抵是沒料到她會是這般反應,此刻也有些納悶。
“你是時川的女朋友對吧,當你知道時川還有個未婚妻時,你就沒甚麼想問的?見了我也不驚訝?”
謝聽晚扯了扯脣角,仍舊是那副表情。
她還有甚麼可問的呢?又有甚麼可驚訝的?
在她剛查出懷孕那天,謝聽晚就發現了陸時川的所有陰謀,她早就對陸時川徹底死心了。
他做出甚麼事,她都不會再感到意外。
唐知夏見她不說話,臉色愈發陰沉。
她自報身份找上門來,就是想看謝聽晚撕心裂肺不願放手的絕望樣子,誰知謝聽晚的反應出乎意料,令唐知夏無從下手。
她抿脣,語氣更加尖銳:
“我們唐家很快就會和陸家聯姻,就連時川本人也同意了這場婚事,無論你在他身邊多久,對他而言有多重要,他都會立刻和你分手,我勸你最好主動離開,別糾纏時川,說不定我心情一好,還能給你一些錢,堅持只能是自找苦喫。”
謝聽晚聞言,終於施捨般的掀起眼皮看她,平靜的問,“所以,你們的婚事會在甚麼時候向外界公開?”
唐知夏有些愣神,但很快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下個月中旬,具體日期還沒定,但不會太久。”
下月中旬,正好是她生日之後。
看來,陸時川早就計劃好了,在她生日當天放出視頻當衆甩了她,然後和唐家聯姻。
就算是無縫銜接,大家也不會怪罪陸時川,因爲所有的矛盾點都會落在謝聽晚身上。
謝聽晚思索了半天,不由得笑出了聲。
他還真是打了一手好的如意算盤。
謝聽晚回應她時聲音淡淡的,聽起來沒甚麼情緒,說出口的話卻狠。
“你來之前應該沒查過我的背景吧?你要是查過,就應該知道我家並不缺錢,如果你今天找我來是想羞辱我,那你打錯算盤了。”
唐知夏的臉瞬間沉了下來,謝聽晚又補充道:“出於好意,我提醒你一句,陸時川沒有心,他誰都不愛,只愛自己。聯姻也只是各取所需罷了,你要是對他動心,可就死定了。”
說罷,謝聽晚起身欲走,不料唐知夏猛地站起來,一把拽住了她手腕,唐知夏原本還平淡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有了剋制不住的爆發。
“你甚麼意思,你憑甚麼這麼說時川!”
不等謝聽晚甩開她的手,唐知夏已先她一步做出反應,迅速抓起桌上的咖啡朝謝聽晚丟了過去。
咖啡杯砸在謝聽晚的額頭上,溫熱的液體順着她的頭髮和臉頰流下來,染髒了她的衣服。
可唐知夏卻不覺解氣,甚至上前推了她一把,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
謝聽晚腳下沒站穩,一個踉蹌朝後跌了過去,以至於後背重重撞在桌角,整個人摔倒在地,頭磕在地上,一陣劇痛傳來,眼前也一片模糊。
她下意識的抬手摸向額頭,溫熱的血卻透過指縫滲出來,不一會兒就染紅了謝聽晚的整隻手。
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門被猛地推開。
“唐知夏,你在幹甚麼!”
身後響起一道陰厲的怒斥,嚇得唐知夏和圍觀衆人紛紛朝門口看去。
跌坐在地的謝聽晚更是迷迷糊糊的抬起頭,只見陸時川大步走過來,身後跟着幾個兄弟,風風火火的闖進了咖啡館。
在謝聽晚模糊的視線裏,陸時川的表情尤爲嚇人。
他一把推開唐知夏,繼而抓起桌上的另一杯咖啡,毫不猶豫地朝唐知夏潑了過去。
而後脫下外套裹住謝聽晚,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晚晚,沒事吧?我來了。”
唐知夏躲閃不及,被潑的滿身狼狽,彼時也只能不可置信地大喊道,“時川,我纔是你未婚妻!你竟然爲了她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