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爲甚麼不給小糉子找個媽媽
第七章 爲甚麼不給小糉子找個媽媽
喬遷剛剛參加試妝回來,累得癱在沙發上。
還沒休息多久,門鈴就響了。
這麼晚,還有誰會過來拜訪?
她起身打開門,門外站着一個高冷臭屁的男人,她目光一眼掠過,直接看到了……
“小糉子!”她驚喜出聲,立刻把最下面那一團抱起來。
小糉子見到了喬遷似乎很滿足,一改在家裏的酷少爺脾氣,竟然嘟起嘴,水汪汪地撒嬌了。
“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
和小糉子幾次交集下來,喬遷已經能明白他各種表情的含義了。
“你欺負他了?”她問站在門口的高冷男。
高冷男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三個人進了屋,自從昨天小糉子來過,喬遷就把家裏稍微收拾了一下。小糉子一進門就關注到了茶几上的電路板,這種電路板可以讓任何物體充當計算機輸入設備的作用。喬遷有點驚訝,發現小糉子竟然興致勃勃研究起來了。
她拖着腮幫子研究了他一會兒,感慨:“下次我可以準備點玩具賽車或者積木在家裏。”
南弘:“他從來不玩這些。”
喬遷:“啊?”
南弘:“他嫌幼稚。”
喬遷用一種震驚的眼神看着小糉子。看不出來小小一團,脾氣挺大,眼光也挺高。
眼看小糉子在茶几上自己和自己玩得開心,喬遷起身給南弘倒了一杯水,忍不住好奇問:“爲甚麼從來不見小糉子說話?”
看樣子小糉子也四五歲了,這個年齡段怎麼說都該能流暢表達了吧?
空氣靜靜沉默了數十秒。
“不是不會。他不想說。”南弘回答。
不想說?
“難道是心情抑鬱?或者類似自閉症這種的症狀?”
當用到“自閉症”這個詞的時候,喬遷心裏忍不住替小糉子惋惜:這麼好的孩子,卻無法擁有一個快樂的童年?
空氣再次靜靜沉默數十秒。
南弘點頭。
這一下喬遷心裏不知怎麼,堵得難受,彷彿這個孩子已和自己有了重要的聯結,她不願看到他缺失生命中這麼重要的一部分。
正這麼想着,一旁的小糉子“嘩啦”一下,一個沒站穩,把桌上的牛奶瓶倒翻了!
喬遷箭步衝出去,趕緊把小糉子抱下來,免得他被玻璃渣給傷到。
小糉子知道自己犯錯了,在喬遷的懷裏抬起頭,眼神溼漉漉的,像是在說:我不小心的……
南弘眉心直跳。
他在家裏摔壞了那麼多名貴瓷器,從來不見他流露過絲毫愧疚!
“沒關係,沒關係,”喬遷上上下下檢查他,好言好語地哄着,“不就是牛奶瓶嗎,碎了就碎了,沒傷到就好……”
她把小糉子放在安全的地方,用抹布把桌上流出來的牛奶都擦掉。
“地上也有好多水,我去陽臺拿一下拖把。”
說着喬遷轉身,去陽臺拿拖把去了。
屋子裏剩下一大一小繼續對峙。
南弘抱着手臂,無聲地用眼神威懾。而小糉子也不甘示弱,學着南弘同樣抱好手臂,氣鼓鼓地回瞪他。
屋子裏的劍氣再度開始四射,就差沒配上“chua”、“chua”的音效。
“哎呀!”
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喬遷的驚叫。
屋子裏的大男人和小男人立刻結束戰鬥。
“怎麼了?”南弘出去。
陽臺裏,喬遷正捂着手掌。細微的血流從他的指尖流淌下來。
她原本正想要拿拖把,但拖把的手柄掉下來,生鏽的鐵劃傷了她的手掌。創傷面積有點大。
南弘的眼神暗了暗:“去醫院。”
喬遷:“不用了,就是被劃開了而已,我自己會處理的。”
南弘沒動,看樣子似乎還打算拎她上醫院。
喬遷笑:“真沒事,這樣的事我處理慣了。你能幫我拿下隔壁房間的酒精棉花嗎,還有創可貼?”
幾分鐘後,南弘把一個藥箱遞給她。
喬遷坐在陽臺的藤椅上,小心給自己包紮傷口。南弘坐在她對面,觀察了一會兒,拉過她的手掌,替她上藥。
男人的掌心很熱,這細微的碰觸讓喬遷心頭一顫。
她沒有再抗拒,任由男人細心地消毒。對方手掌上微微的粗繭摩擦着她的指腹,再加上夜晚的風太涼爽太溫柔,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竟然有點……心猿意馬了。
小糉子自始至終很乖,就抬頭看着。
當喬遷臉上露出皺眉的表情時,小糉子的神情也像是跟着一緊張,眼睛睜大大。
爲了緩解目前氣氛的尷尬,喬遷決定找點話題聊。
“南……南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冒昧的問題嗎?”
南弘沒抬頭,依然全神貫注擦藥棉。
“嗯。”
“我能問一下,”喬遷小心翼翼斟酌着用詞,畢竟這個問題盤旋在她心裏很久了,“小糉子的媽媽在哪裏嗎?”
話題末,空氣又是一片沉寂。
喬遷心裏打着退堂鼓。
這個問題是不是太八卦了,會惹怒對方?
但她真的很好奇……
看南弘對小糉子的教育,似乎非常強硬理性。如果小糉子有個媽媽,或許這個孩子會更願意露出笑臉,與人溝通呢?
最終南弘開口。
“我從沒見過。”
從沒見過?
如此信息量巨大的回答,讓喬遷再一次地……浮想聯翩了。
果然,豪門深不可測。
其中或許有甚麼無法擺到檯面上來的隱情?
“那你有想過再給小糉子找個媽媽嗎?”
不是她多管閒事。是此刻的氣氛太微妙,她要不斷維持話題。
再有,一個母親的存在,或許是對小糉子童年最好的補償。
南弘:“嗯。有。”
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臉上。
是錯覺麼?
爲甚麼她覺得這樣的眼神竟然伴隨着此刻的月光,在微風中影影綽綽,像是要攪亂她的心?
“你。”
男人的直接讓她再一次嗆到了。
她劇烈咳嗽着,臉上卻紅了,一路紅到耳根。
這男人頂着一張無波無瀾的臉,爲甚麼偏偏能說出這麼讓人小鹿亂撞的話?
“南先生,我的傷口已經好了,謝謝你。”她站起來,開口告辭。
此地不宜久留,她決定開門就撤退。
但陽臺的門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樣,她唰唰推了兩次,一點動靜也沒有。
好半天她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地轉過身。
“陽臺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