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司機聞言,手一抖,車子差點衝出馬路。
七爺......溫柔?體貼?
這些詞明明都很正常,可無論哪一個放在七爺身上,都顯得十分詭異、違和。
但司機也知道,後排座這個小姑娘在七爺心裏,是不一樣的。
至於哪裏不一樣,他也說不好。
總之就是不能得罪。
他連忙穩住心神,扯脣露出一個國際化標準微笑,“雲姑娘說笑了,我們七爺日理萬機,很少有事情值得他親自操心。”
雲苒挑眉,所以她是特別的那一個?
也對,她確實應該特別。
畢竟他那雙腿,這世上除了她也沒人能治得好。
司機說完,就小心觀察着雲苒的反應。
見她只是挑了下眉,便一臉坦然的接受了這個說辭,一時竟有些複雜。
那可霍家七爺啊!
外人眼中,S伐果決,手段狠辣,冷酷無情的冷麪閻羅啊!
他親自費心操持安排,是多大的殊榮啊!
雲小姐怎麼能這麼淡定,這麼坦然呢?!
司機按捺住心底情緒,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盡職盡責問,“雲小姐,是直接送您香江華庭,還是......”
“先送我去雲家!”
雲家那些人既然發來那麼多“問候”消息,一副“熱烈歡迎”她回去的架勢。
她不回去一趟,豈不辜負他們的“美”意。
司機似乎並不驚訝,聞言只是默默調轉了車頭,朝雲家方向開去。
並且在到達雲家門口,雲苒下車時,遞給她一個U盤。
“雲小姐,這是七爺讓我給您的。他說您如果回雲家的話,應該用得上。”
銀色的U盤十分小巧,用一條鏈子掛着。
雲苒瞬間猜出裏面裝着甚麼,嘴角勾了勾。
接過U盤對司機道,“替我謝謝你們七爺。”
司機微微躬身,微笑目送雲苒,“我會在這裏等,雲小姐有事,儘可吩咐。”
*
雲家客廳,雲家人都收到了雲苒回懟的消息。
一個個陰沉着臉坐在沙發上。
“我看她真是翅膀硬了,不知道天高地厚!”雲梟轉動尾戒,鏡片閃過冷光,“沒了雲家的庇護,她一個S人犯,能有甚麼好日子過!”
“大哥!”雲淼突然掩面抽泣,“妹妹這麼恨我,她會不會......把當年的事情說出去啊?要不然,我還是去自首吧。這些年我每晚都做噩夢,夢到妹妹要我賠命,她剛還說要把我送進監獄......”
方素枝心疼得紅了眼睛,“胡說甚麼!你當時發着高燒,又跟雲飛吵了一架,纔會出意外。而且,是那個病人自己體質特殊,也不能完全怪你!”
雲展國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既然她不要臉,那我們也不用給她留臉面了!立刻聯繫媒體,就說S人犯提前出獄,不知所蹤,有可能會危害社會......”
“你說的S人犯,是我嗎?”
清冷女聲自門口傳來。
衆人悚然回頭,就見雲苒倚着門框。
巴掌大的小臉五官精緻清麗,皮膚一如既往的白皙、吹彈可破,半點看不出經歷過兩年牢獄之災的樣子。
甚至經過兩年時間,她那張臉完全長開,愈發好看了。
雲淼嫉妒得一下子死死咬緊脣瓣,指甲沒入掌心。
這個賤人,爲甚麼坐了兩年牢,還這麼水靈靈。
不是已經讓人買通牢裏那些女囚,給她點顏色,別讓她好過嗎?!
不管心裏如何扭曲,雲淼面上都擠出一抹驚喜笑容。
“妹妹,你怎麼回來了。”
“怎麼,我回來,你不開心?”雲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雲淼神色一僵,眼圈一下就紅了。
“你回來我當然開心了,我只是怕,你不想看到我。”
“我知道你恨我,討厭我,但是你千萬不要因此跟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們生分。”
“你要打要罵都衝着我來!是我不該在你生日那天發燒,是我不該求爸媽讓你替我,你打我吧......”
她說着,抓起雲苒的手就要讓她臉上打。
“雲苒,你敢!”
客廳裏,唯一在場的雲家大哥和四哥暴怒,衝過來一個把雲淼護在身後,一個抓着雲苒的手就要把她推開。
雲苒手腕一轉,一個漂亮的掙脫術輕易掙開雲逸的鉗制。
雲逸愣住,“你......”
“好奇我怎麼會掙開?”雲苒看着他,不疾不徐,“託四哥的福,挨的打多了,掙扎得多了,自然熟能生巧。”
雲逸皺眉。
她這話甚麼意思?
他甚麼時候打她了?
坐兩年牢出來,還學會謊話連篇、陰陽怪氣了!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雲苒無視雲逸憤然的眼神,慢條斯理的掏出一張溼巾擦拭指尖。
“雲小姐的細菌恐懼症還沒好?碰我這種‘髒東西’,不怕感染?”
護在雲淼身前的雲梟聞言,瞳孔驟縮。
這是當年雲苒搶淼淼生日禮裙的時候,他諷刺雲苒的話。
雲淼也反應過來,眼淚就要落下,“妹妹,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我一直......”
“別急着演戲。”雲苒勾着U盤的鏈條,手指隨意晃動,U盤甩動起來,在半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不如我們先來看一些你們感興趣的東西?”
不知爲何,雲淼心頭一跳,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妹妹,你想給我們......看甚麼?”
雲苒沒說話,抬腳走到電視旁邊,將U盤插在接口上。
隨後拿起遙控器開始操作起來,很快,電視屏幕上開始播放畫面。
第一個畫面,是雲淼趁着雲苒去洗手間,偷偷進她的辦公室,從她電腦上拷走一片論文。
第二個畫面,是手術室裏,雲淼正在和男朋友視頻吵架。
雲淼的聲音清晰傳出,“沈雲飛,你跟那個女人到底是甚麼關係?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解釋清楚,我們就分手!”
“雲醫生,該手術了。”旁邊,護士小聲提醒。
雲淼不耐煩的一把打開護士的手,拿起手術刀隨手在病人胸口上剌了一刀。
“都腫瘤晚期了,還做甚麼手術啊,就不能安安靜靜去死嗎?真是煩死了啊......”
一股鮮血噴濺在雲淼臉上,手術室裏的儀器開始吱哇亂叫。
護士驚慌失措的喊着,“天啦,雲醫生,你割破了病人心臟主動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