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彭文倩站在原地跺了跺腳,目光落在站在門口的兩個孩子身上,“遠山,曉溪,看看你們這一身的泥,姐給你們燒水洗洗吧!”
沈遠山搖搖頭拒絕,“我和曉溪自己燒水就行,不用倩姐操心了。”
“這怎麼行呢,我去給你們燒水哈!”
一邊說着,彭文倩就一邊扭着腰去外面接水了。
等燒好了熱水,她要趕緊往屋裏送,看看沈庭川和祝佳音在幹甚麼。
“我看得出來,文倩姐喜歡大哥,天天都想和他結婚。”
沈曉溪低下頭,兩隻手的食指對着戳了戳,聲音小得只有沈遠山可以聽到。
“哥哥,但是我覺得嫂子今天來找我們......也沒有那麼壞......”
現在離婚畢竟不是甚麼好事,而且嫂子還給她吃了糖。
沈曉溪舔舔牙,嘴裏還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沈遠山搖了搖頭,瞥了一眼祝佳音的房門,腦海裏閃過她咬着牙背自己下山的樣子,板着臉道:“我們再看看她的表現吧。”
屋內,沈庭川將祝佳音放在牀上。
她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陌生男人,有些發愣。
兩人雖是夫妻關係,可是認識時間太短,原主記憶中也沒有多少關於沈庭川的內容。
祝佳音襯衫被刮破,露出雪白的胳膊和肩膀,細嫩的皮膚上遍佈擦傷痕跡,細小的劃痕顯得她的皮膚白的刺眼,紅痕彷彿盛放在白雪之上的玫瑰。
祝佳音臉上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櫻脣瓊鼻,可憐極了。
她的手抓着沈庭川的袖子,沒忍住抽了一下鼻子,“好疼啊......”
祝佳音想到原主對孩子做的那些破事兒,慶幸自己這次救了兩個孩子。
沈庭川看着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在自己手背上的眼淚,微微一愣。
他的嘴角冷冷抿着,“鬆開。”
祝佳音想到剛剛,他在抽身離開的時候也是用這個聲音和她說話,頓時尷尬又臉紅。
趕緊指着進屋送水的彭文倩:“文倩,你來幫我一下!庭川你快去看看遠山。”
彭文倩:......
她進來是想看看兩人在幹甚麼,不是來伺候祝佳音的!
沈庭川邁開大長腿走了出去,簾子重新被放下。
他身上的氣息存在感太強,這個年代的屋子又狹小。
在屋內的時候,祝佳音渾身的細胞都是緊繃着的。
-
沈遠山住在隔壁屋,正在艱難地把自己的溼透了的衣服往下拽。
沈庭川上前扯了一把,已經不能看的衣服被扔在盆裏。
“躺好,我給你上藥。”
“謝謝大哥。”
沈庭川小心地給遠山清洗了傷口,疼得遠山齜牙咧嘴。
上完藥,沈庭川看着眼前的沈遠山,神色說不出的認真,“沈遠山,沈曉溪。”
“我接下來問的話,你們要如實回答。”
長這麼大頭一次被大哥喊大名,沈遠山和沈曉溪渾身都抖了抖,“到!”
“第一個問題,我每個月寄回家的工資哪去了?”
“嫂子把你寄來的工資都買了衣服香膏,還有很多好喫的,不過都鎖在了櫃子裏。”
沈庭川的拳頭微微握緊,喉結滾動。
“第二個問題,祝佳音除了上班,平時都和誰去哪了?”
“嫂子她平時不常在家,要不出去逛街,要不出去跳舞,還總是和巷子裏的人吵架。至於每次和誰出去,這個我們不知道。”
想到聽到的那些傳聞,沈庭川眉宇間染上慍色。
他的聲音逐漸冷下去,讓沈遠山和沈曉溪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第三個問題,祝佳音爲甚麼不讓你們上學?”
“嫂子說,你的工資還不夠她自己花呢,哪有錢給我們倆上學,讓我們再等等。”
“但是,大哥......嫂子這次救了我們。”
沈遠山小心地看着沈庭川冷如冰霜的神色,試探道:“大哥,你是不是打算和她......”
他比畫了一個兩隻手合在一起又分開的動作,“那啥......各自飛了?”
沈庭川閉上眼,胸膛間醞釀着翻滾的怒氣,爲了不嚇到弟妹,深呼吸幾次才平復下來。
他板着一張臉,嚴肅道:“我會處理好的,你們不用操心。今天這麼大雨,怎麼突然上山了?”
撓了撓頭,沈遠山回答道:“倩姐讓我們上山去打兔子,說等你回來,給你補補身子!”
沈曉溪也看着沈庭川,獻寶一樣開口:“大哥,我們打了一隻狍子,比兔子還大!”
看着弟弟妹妹亮晶晶的眼睛,沈庭川心頭的愧疚和痛楚加深,“大哥不會不要你們,也不會再讓你們受欺負。”
“還有人說我們家的閒話嗎?除了你嫂子的。”
沈遠山摸了摸後腦勺,支支吾吾半天。
“曉溪,你說。”
沈曉溪小聲道:“很多人說......大哥可能是S人犯,估計被抓了蹲大牢,所以不回來。”
沈曉溪的眼神有些小心,大大的眼睛裏泛着水霧,看得沈庭川心頭噎得慌。
他伸手揉了揉沈曉溪的頭髮,“胡說,別害怕,我沒犯事。”
沈庭川抬頭,目光落在祝佳音的屋子上,眼底情緒翻滾。
-
屋內。
祝佳音脫掉襯衫後洗了把臉,利利索索用開水壺的水洗了頭髮。
她長得太好看,一張臉嬌豔欲滴,現在掛着水珠,整個人周邊都氤氳着一層朦朧的霧氣,襯得她的臉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無瑕白淨,一雙大眼睛含着春情。
彭文倩看着眼前美豔的祝佳音,嘴上的話酸唧唧的。
“佳音,你怎麼上山去了?我還以爲你去找衛國了!”
祝佳音悄悄翻了個白眼,嘴上嗔怪道:“文倩,這話可不要再亂說了,我和白衛國一點關係都沒有。”
“佳音,你今天就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祝佳音故作嬌羞,“有啊,我不知道爲甚麼突然特別熱,想開門淋淋雨冷靜一下,結果就看到我們家庭川了......他對我......”
祝佳音說話說一半,轉身捏着自己溼漉漉的髮尾,臉上染上紅暈,茶言茶語道:“你看,剛纔庭川一把給我抱進來,說明他......還是心裏有我的。”
說到這,她學着電視劇裏看到過的樣子,臉上三分嬌羞七分潑辣。
“至於白衛國,不知道是誰到處說我的閒話,我明天就要去舉報!讓組織給我一個交代。”
彭文倩被她的陣仗嚇到了,心提到了嗓子眼,“大家都是朋友,這樣不好吧?”
“到處說我閒話的人,那叫朋友?文倩你別害怕,大家都這麼喜歡你,肯定不是你做的,我明天就寫好舉報信去找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