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厲行淵皺眉，正想開口，卻被阮綿搶了先，
“厲行淵，你還真是個人渣，我家瀟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嫁給了你。”
“人渣？”
他的眸色晦暗，臉上滿是陰霾，“阮小姐應該問問自己的閨蜜，當年是怎麼爬上我牀的？”
沈瀟瀟臉色慘白，踉蹌往後退了一步。
“原來在你心裏，我這麼不堪？”
“你說得對，是我不要臉，是我賤。”
她看着面前人，只覺得陌生。
兩兩相望，只剩失望與折磨。
回頭看，他們這段婚姻，
生不出孩子的她，緋聞滿天飛的老公，還有流產的小三，等待上位的小四小五......
好像，真的沒有再維繫下去的必要了。
“厲行淵，我們離婚吧。”
良久，沈瀟瀟淡淡開口，
“離婚協議書，你讓喬祕書擬好，我甚麼都不要。”
“我淨身出戶。”
她累了
這樣的遊戲玩夠了。
該結束了。
她的愛，消磨乾淨了。
厲行淵臉色深沉，明顯一愣。
“一面去爺爺那裏告狀，一面又提離婚？沈瀟瀟你這戲演得是不是太過了些？”
“別忘了，厲太太這個位置是你求來的！”
沈瀟瀟氣笑了，
“誰愛坐誰坐，我沈瀟瀟不當了。”
厲行淵冷冷的看着她，伸手捏住她的下頜，
“離婚？離婚後，你以爲岌岌可危的沈氏還能在海城佔有一席之地？到時候，沈氏破產，你怎麼養活自己？憑你那半死不活的破畫廊？”
“不用你操心，這個婚，我離定了。”
沈瀟瀟胃又開始疼了起來，用力抓住阮綿的手臂，“綿綿，我們走。”
阮綿知道她胃疼，狠狠瞪了一眼厲行淵，攙扶着沈瀟瀟離開。
......
沈瀟瀟在醫院住了兩天，確定身體沒甚麼大礙，阮綿就送她回了家，
沈瀟瀟站在落地窗前，
靜靜的看着花園裏種了一大片路易十四玫瑰。
那是蘇念念喜歡的。
包括這棟別墅裏，裝修風格，擺設，全都是按照她的喜好來定的。
她雖然不在，可卻從未離開過。
日落西山，夜幕降臨，整棟別墅靜得令人窒息。
沈瀟瀟轉身去了書房，從電腦上打印了兩份離婚協議書，就回屋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從衣櫃下拿出一個木箱，打開——
裏面全是有關厲行淵的東西。
照片，甚至還有從簡報上剪下來的。
自然也包括了他的那些緋聞。
她微微苦笑，從沒想過有一天，她用來寄託相思的東西，竟然會用來和他談離婚。
沈瀟瀟收拾好行李，將緋聞簡報和離婚協議書放在茶几上，她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將身子蜷縮成團，臉埋在雙腿間。
報紙上大幅度刊登了厲行淵抱着秦若兒來醫院的照片。
標題也很直接。
【厲氏總裁陪同秦若兒深夜現身醫院，疑似懷孕。】
淚水一滴滴落下，濡溼了報紙，阮綿說的話又迴盪在耳邊：
“從你們結婚開始，他的緋聞就沒有斷過。以前你總覺得只要那些女人沒有舞到你面前，你都可以忍一忍。可是，瀟瀟，你還要當鴕鳥到甚麼時候？是不是得等外面的女人抱着孩子上門，那孩子叫你一聲後媽？”
“別再愛他了，瀟瀟，放過自己吧！”
沈瀟瀟呼吸一窒。
心間傳來的疼痛，是那樣的清晰。
“我偷偷去找了護士，留下了一點兒證據，只要驗DNA，就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就算要離婚，你手裏有這東西，也能讓他多給點兒撫養費。”
“你爲他付出那麼多，甚至還爲他，沒了一個孩子......”
不知過了多久，開門聲響起。
沈瀟瀟抬頭，白熾燈光刺得她生疼，眯着眼看男人，
四目相對。
他看到了沈瀟瀟眼中的絕望。
沈瀟瀟看他，嗓音沙啞，“厲行淵，簽字吧。”
厲行淵冷冷瞥了她一眼，走到她對面的沙發坐下，從茶几上拿煙盒，
悠閒地拿出一支點燃，煙霧繚繞間，那張俊美的臉變得朦朧起來。
良久，他道，“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