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蓮,你快醒醒,物理老師喊你去黑板上解題呢!”
有人不停的在她耳邊說話,還推她。
沈青蓮頭痛欲裂,睜開眼睛,看到一張稚嫩的圓臉在晃動。
她隱約記得,這是當年初三的同桌,好像叫程飛霞。
沈青蓮環顧四周,一時有些懵。
破舊的教室,簡陋的桌椅,斑駁泛黃的牆,漏雨形成的褐色印記,還有腳下起伏不平的黃土地面。
最最讓她感覺到驚恐的是,牆上掛着的老舊日曆,上面顯示的日期居然是1995年5月14日!
這,這不是她25年前上學的地方——育才初中精英班嗎?
頭好疼。
沈青蓮明明記得前一刻,丈夫張封要搶她的工資去賭錢。
她不肯給,兩人就扭打了起來。
婆婆王翠平幫着丈夫,把她推下了樓梯。
沈青蓮正想問程飛霞,這是不是某個老同學的惡作劇。
就聽見一個陰森森的男性嗓音響在頭頂。
“沈青蓮,到黑板上把這道題解了。”
沈青蓮慢慢抬頭,看着眼前這個身高一米七左右,相貌猥瑣,滿臉痘印的年輕男子。
她的呼吸一下子就粗重了起來,眼裏滿是恨意,死死的盯着對方。
沈青蓮雙手用力捏住拳頭,指甲掐入了掌心都不覺得痛。
她不斷深呼吸,差點沒忍住,想上去給他一耳光。
夏建!
她讀初中時候的物理老師夏建!
這個畜生爲甚麼也會在這兒?
不對,已經過去25年了。
她都40歲了,爲甚麼夏建還這麼年輕?
程飛霞在桌肚底下晃了晃沈青蓮的手。
“青蓮,你會不會做?不會做,就老實直說,你別杵着不動呀。”
沈青蓮使勁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很痛。
這是真的,她沒有在做夢,也沒有人搞惡作劇。
她,她這是像小說裏一樣,重生回來了?
老天爺終於聽到她的祈禱,給她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了?
太好了!
老天爺,謝謝你。
她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沈青蓮身後的兩個女生,看她站着不動,便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譏諷起來。
“這道題裏面有高一的知識點,沈青蓮上週物理模擬考試只拿了十分,她如果真會做,就不會考倒數第一了。”
“這種人,還好意思留在精英班呢,換作是我,早就沒臉待下去,自己申請調去廢物班得了。”
“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要不是因爲她拖了我們的後腿,我們育才精英班的物理平均分,怎麼可能比清泉那邊還低一分。掃把星,廢物!”
在兩個女生的挑撥下,班裏嘲諷的聲音卻更大了。
甚至有人揚言,不把沈青蓮趕出精英班,她明天就不來了。
不屑和這樣的廢物在一個教室裏上課。
晦氣。
夏建目光陰冷如毒蛇般盯着沈青蓮。
“聽到了吧,他們說的沒錯,你就是個廢物。噢,說你是廢物,還高看了你呢,廢物班的那些人都不止考十分。”
沈青蓮眼神幽深平靜的掃過所有人。
經歷過上輩子婆婆和丈夫的折侮,這些嘲弄的話,都只是小兒科。
她慢慢走上講臺,拿起了粉筆。
下面的議論聲更大了。
“你們看到沒有,這廢物還想解題呢?”
“她要能把這道題解出來,我就跪下來喊她姑奶奶。不自量力的東西。”
“臉皮真厚,被大家這樣講,居然還死皮賴臉留在精英班。”
夏建臉色陰沉的攔住了沈青蓮。
“別逞能了,你答不出來的。寫了錯誤的答案,我還得費力氣擦黑板。我不想因爲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沈青蓮,上週只是模擬考,下個月可就是正式中考了,我不想你連累精英班的名聲。你自己找校長,調去普通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