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回去的路上。

趙朗走在前面,沈秋雪和沈明月跟在後面。

倆姐妹本就感情深厚,提到沈明月受的苦,淚花就沒斷過。

趙朗聽在心裏也不是滋味兒,轉頭道:“大姨子,往後就在家住着!”

“有我在,誰都別想再欺負你們姐妹倆!”

沈明月哀怨的瞪了一眼:“要不是你,我會有今天?”

“姐,這不能怪姐夫,他也不容易......”沈秋雪想要辯解,趙朗打斷道,“沒錯,是怪我!”

“但凡我硬氣點,像個爺們,不至於讓曹左秀這麼囂張,你們跟着我受累了!”

沈明月聞言,有些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這個妹夫,今天怎麼好像變了個人。

“姐......”沈秋雪附在沈明月耳邊,說起了悄悄話,兩人時不時的瞄一眼,像是在打量甚麼新鮮事兒。

趙朗笑了笑,沒再說話。

回到家,他點了幾根細柴照明,從懷裏掏出了兩個窩窩頭:“你們要是餓了,就喫點吧!”

“姐夫,你這是哪來的?”沈秋雪瞪大了眼眸。

這年頭,一日能喫上一頓飽飯都算奢侈了,更別說是窩窩頭這樣的好糧食了!

像他們家這條件,平日就靠些野菜餅子過活,只有月初放糧的時候,才勉強能喫上一頓糙米粥。

窩窩頭......

一年到頭,是真喫不上幾回!

“剛纔在趙天陽屋裏順的,不喫白不喫嘛!”趙朗咧咧嘴,實際上他出來的時候,還順了兩根曬乾的玉米棒,不過他另有作用,就沒拿出來。

沈秋雪明顯有些饞了:“姐,你餓不餓?”

“不餓,我喫過晚飯了!”沈明月搖搖頭。

“那咱就留着明天喫!”沈秋雪忍了下來,畢竟家裏實在沒東西了,不省着點,明天就得捱餓,於是接過窩窩頭,藏在了鍋裏,“姐夫,姐,時間不早了,咱們早點睡,我來鋪牀!”

分家的時候,趙朗就得了這間茅草房。

四處漏風不說,空間還小。

尤其是還隔出了一個做飯的地方,就更顯得擁擠。

牀也只有一張。

往日都是趙朗睡。

沈秋雪則是在旁邊撲幾塊木板,用石頭墊着,每天起牀的時候再收起來。

弄好後,幾乎沒了落腳的地方。

趙朗看着沈秋雪那牀又破又薄的被褥,提議道:“秋雪,大姨子,你倆睡我那張牀,我睡這張!”

“姐夫,這......”

“行了,聽我的,你們女孩子怕冷,我是男人,不礙事,快點吧!”趙朗催促。

沈秋雪和沈明月對視一眼,都脫鞋爬了上去。

與其說是分開睡,倒不如說是兩張單人牀並在一起睡。

動作間,難免會有肢體接觸,寬衣的時候,趙朗的餘光,不由自主的就往她們身上瞥。

如果說沈秋雪是苗條標緻的少女,那沈明月就是豐腴飽滿的成熟女人。

同樣白花花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中格外顯眼。

惹得趙朗一陣心猿意馬。

雖然重生到如此艱苦的環境,但白撿兩個貌美如花的大小姨子,好像也不虧。

算了,不看了!

早點休息!

他已經做好打算,明早就進山打獵,儘快改善家裏的生活條件。

從醒來都沒消停過,這一躺下,睏意上湧,很快就睡着了。

這一覺,睡的很香。

旁邊的沈秋雪和沈明月,也格外踏實。

倒是隔壁的曹左秀一家,怎麼都睡不着。

“媽的,這個趙朗,到底發的甚麼瘋?今天居然這麼囂張,還敢動手......嘶,疼死我了!”靠在炕上的趙成龍,捂着發腫的臉,疼的罵罵咧咧。

“要不是你們攔着,我非得撓死他不可!”姚蘭花哼了一聲,給他擦藥。

“得了吧,你也就出個嘴巴!”曹金躺在另一張炕上,“趙朗肯定是得了失心瘋,連我這個當舅舅的都敢打,咱犯不着跟他拼命!”

這時候,曹左秀從屋外走了進來,抖了抖身上的雪花。

趙成龍問道:“娘,生產隊長找你幹啥呢?都快大半個時辰了!”

曹左秀臉上閃過一絲心虛,故作鎮定道:“趙朗這個混賬,到生產隊長家裏,把趙天陽打了頓,還把沈明月領回了家!”

“甚麼?”趙成龍等人齊齊張大了嘴巴。

“這個趙朗,怕不是真的瘋了吧?”姚蘭花道,“沈明月都嫁出去了,又搶回來,這不打生產隊長一家的臉嗎?”

“那咱們明天怎麼辦?還要不要收拾趙朗?”曹金問道。

“哼,收拾,當然要收拾!趙朗他沒瘋,多半是這次受傷受了刺激,逞一時威風罷了!”曹左秀哼了一聲,“我白天看過,他家已經窮的揭不開鍋,現在又把沈明月接回家,最多熬不過明天,肯定要找我借糧食!”

“到時候,必須給他點顏色瞧瞧!”

“那生產隊長呢?是不是跟我們一起收拾他?”趙成龍有些興奮,恨不得把趙朗踩死。

“生產隊長在屯子裏畢竟有頭有臉,不想把動靜鬧太大。他的意思,是讓我們先壓住趙朗,然後再把沈明月帶走!”曹左秀說道,“行了,都早點睡吧!”

“明天等着唱好戲吧!”

“趙朗他再怎麼樣,也就一個人,跟我們鬥,遠了去了!”

......

一夜無話。

當趙朗醒來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生物鐘。

只是感覺身上壓着軟綿綿的東西,低頭一看,才發現酣睡中的沈秋雪,緊貼着他,一隻手臂搭在他肚子上。

沈明月也緊挨着一起。

本來兩牀被子分開睡的,疊成了一牀,三個人擠一塊了。

難怪昨晚他開始感覺有點冷,後來就越睡越暖和了。

他有些依依不捨的挪開了沈秋雪的手臂,小心的拉開了被子一角,起牀穿衣。

他要進山,必須趁早。

“趙朗,你去哪兒?”沈明月其實也醒了,她擔心趙朗受涼,就把被子疊一起蓋了。

剛纔怕尷尬,就一直在裝睡。

見趙朗要出門,便忍不住詢問。

“我出去辦點事,估計晚點回來!大姨子,你和秋雪就待在家,哪兒都別去,有人找也別理會,等我回來!”趙朗交代了幾句,把砍柴刀別在褲腰帶上,抬腳就出了門。

一股冷風呼嘯,直鑽骨髓,凍得他連打了兩個哆嗦。

這六十年代的長襖可不比後世,太薄,也不暖。

得虧是沒到最冷的時候,不然肯定抗不過去。

不僅要搞到喫食,穿的也不能落下。

另外還有趙天陽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得做好準備。

任重而道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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