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應天府,上元縣。

紫金山書院內。

原本該書聲琅琅的教室內,此刻,就只剩下韓辰和幾名書院夫子的爭吵聲。

“儒學纔是百家之長,爲國家培育人才的學問!”

“爲聖人立言乃本朝取士之道,你韓山長一介微弱之軀,豈能抵擋洪流大勢!”

“你那所謂的縛龍術,是甚麼雜學門派,也配入主書院教學?!”

“似這般行徑,天下讀書人豈能容你?難怪紫金山書院沒有學子前來拜學!”

“生源不足,無人交納脩金,書院往後該如何立足?我等講師的薪俸還要不要領了!”

“才高八斗,卻無米下炊,似這等書院,不待也罷!”

“哼,我等告辭!!”

在一聲聲嚴厲的申飭之後,書院衆夫子憤憤揮袖離去。

偌大的書院教室內,就只剩下韓辰孤身一人。

目送着衆夫子離開的背影,韓辰雙手緊握成拳,堅毅的眼神中似有一團烈焰在上下竄動。

“哼,腐儒,聖人之言就一定是對的嗎?”

“豈不聞,儒學一道的真正用途,乃牢籠志士,籠絡學子人心?”

“這種荼毒天下的學說,又何必鑽研!”

這番擲地有聲的言論,代表着韓辰的決心。

沒錯。

作爲一名穿越者,韓辰也不可免俗的覺醒了系統。

並且,系統還給他發佈了一項難如登天的任務:

那就是培養擁有帝王之姿的學生,推翻大明朝!

學生登基之日,便是他回到後世之時。

不得不說,這個任務很有挑戰性。

想要推翻大明朝,那就勢必要與維護君主**的儒學起衝突。

可這個時代的儒學思想,就像是一座巍峨大山般,聳立在世人心頭,是其它學說難以撼動的!

這不,韓辰剛開課沒多久,就被一衆夫子抵制了。

往日濟濟一堂的紫金山書院,也是爲此落寞冷清了許多。

這樣下去別說造反了,能別餓肚子就算感謝老天爺了。

就在韓辰爲此頗爲頭疼的時候,一道稚嫩純真的童聲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韓師,學生來上課了。”

說話這少年,名叫朱英,是書院內僅剩的一名學生。

當初,衆學子紛紛拋棄韓辰的學說而去,可偏偏只有他,樂此不疲,很享受韓辰的講課內容。

韓辰對這少年也是頗爲欣賞。

畢竟,他所教授的這門學說,無不讓當世之人膽寒!

如果將千年傳承的儒家學說看做是一條騰飛的巨龍,那這門學說便是以自身爲精鐵,匯以天下時勢這座熔爐,打造出一把足以束縛王朝命脈乃至整個儒學傳承的鐵血巨網!

沒錯!

韓辰所教授的學說,正是大名鼎鼎的——縛!龍!術!

縛龍術,顧名思義,束縛真龍的學術。

學成之日,可逆轉乾坤,可讓天地色變!

這是一門非常危險的學問!

弄不好是要以謀反的罪名,S頭問罪的!

少年能留在這兒學習,足矣見其膽識不凡。

是難得一見的有帝王之姿!

韓辰也沒有忘記自身肩負的使命,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只希望有朝一日,這名叫朱英的學生,能夠改天換地,並給腐朽的封建王朝來上沉痛的一擊!

......

......

“欺天了!!”

一聲雄獅般的怒吼,從謹身殿內傳來,大殿樑柱爲之顫抖。

前殿,一衆錦衣衛大小旗官單膝跪地,神色惶恐,抖如篩糠。

跪在最前方的錦衣衛指揮使毛驤,更是埋低腦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這個往日裏令一衆官員聞風喪膽的錦衣衛頭子,此刻,乖巧的跟個小媳婦一樣。

也難怪,畢竟他所面對的,正是盛怒之下的洪武大帝,朱元璋。

就見朱元璋身着杏黃袞龍服,手拿一折奏報,吹鬍子瞪眼的罵道:

“你是說,咱失蹤多年的大孫找到了?還拜了一個鄉野村夫當老師?”

“好啊,這就是你們錦衣衛的辦差效率,再遲一點,咱大孫都得跟那些鄉野農婦入洞房了吧!”

“朝廷就拿俸祿養出你們這些個玩意兒!!”

也難怪朱元璋動這麼大肝火。

他這一生,最在乎的三個人,分別是髮妻馬皇后,太子朱標,以及長孫朱雄英。

數年前,一場重病奪走了朱雄英的性命。

朱元璋悲痛不已,令人以王爵待遇,將其下葬於鐘山。

只是,在即將下葬的前一夜,天色驟變,狂風驟雨接踵而至。

護陵守衛手忙腳亂,終究沒能護住棺槨。

紅木棺板不翼而飛不說,躺在其中的皇孫本人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至此,皇長孫的屍身離奇消失。

而朱元璋更是一怒之下,斬盡了看管不力的護陵守衛,這些年也是活在懺悔中。

可以說,朱雄英在老朱心中,只有虧欠的份。

現在人找着了,卻聽說對方拜了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野小子當老師。

朱元璋的火氣那是噌噌噌的往上冒。

眼見勢頭不對,一旁的太子爺朱標趕忙出聲勸解道:“父皇息怒,那名叫韓辰的山長雖身份低微,可畢竟收留了雄英多年,有照看之功,可不能怪罪人家。”

說着,朱標還不忘朝身前的毛驤使眼色。

後者心領神會,連忙跟話道:“太子爺所言極是,據屬下所知,那韓山長上的課,很受皇孫殿下的喜愛,殿下幾乎每日必至,想必也是一個頗有學問之人,才讓殿下這般賞識。”

經兩人這麼一調和,朱元璋的怒意明顯消下去了許多。

不過,他依舊板着個臉,冷聲道:“咱可以饒他一命,但要看他是否有真才實學,配當咱大孫的老師。”

“還有,如果他是拐走咱大孫的元兇,咱也決不輕饒他!”

說罷,他大手一揮。

“來人啊,備車,咱要和太子出宮一趟!”

不多時,一輛簡樸的馬車由承天門駛出,駛向上元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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