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張有爲的耳邊彷彿還回蕩着女友母親尖利的聲音。
他揉了揉太陽穴,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晰——低矮的茅草屋頂,漏風的土牆,還有身下硌人的硬板牀。
“我這是...穿越了?”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前世他是個孤兒,爲了湊齊女友家要求的三十萬彩禮,他同時打着三份工。
白天送外賣,晚上在便利店值夜班,週末還要去做搬運工。
那天凌晨三點,他騎着電動車去接第四份臨時工,一輛卡車迎面而來...
“死了也好,反正活着也是受罪。”
張有爲苦笑着坐起身,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不足四十平米的土坯房,牆角堆着幾件破舊的農具,一張搖搖欲墜的木桌上放着半碗稀粥。
通過原主的記憶,他了解到這是一個類似古代的世界,而自己穿越成了一個同樣叫張有爲的窮苦農民——父母雙亡,家徒四壁,連老婆都娶不起的單身漢。
這個國家連年戰爭,要交人頭稅,交不出人頭稅,就要被拉去修城牆。
現在原主連喫飯都成問題,哪裏還有錢交人頭稅,再有半個月,就會逾期,被官差拉去修城牆,那是地獄,必死。
“別人穿越不是王爺就是世子,我倒好,比前世還慘。”張有爲嘆了口氣,肚子適時地發出抗議聲。
正當他掙扎着想起身喝點粥的時候,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有爲!有爲在嗎?”村長王老漢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身後還跟着十幾個村民。
張有爲打開門,刺眼的陽光讓他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人羣中站着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那是村裏出了名的老實人李盾,他這些年沒餓死,多虧了李盾接濟。
“村長,甚麼事?”張有爲沙啞着嗓子問道。
村長搓着手,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有爲啊,官府新下的命令,爲了增加人口,給咱們村分了七個女子,必須成婚。如果完不成官府的命令,我們村所有成年男人就會被拉去修城牆,所以,你看......要不,你都收了?”
“七個?都給我?”張有爲愣住了。
人羣中立刻響起七嘴八舌的勸說聲。
“有爲啊,這可是天大的好事!”王老漢拍着他的肩膀,“七個老婆啊,別人求都求不來!”
“是啊是啊。”一個滿臉褶子的老漢接話,“官府說了,誰家接收這些女子,就是爲朝廷做出了貢獻!”
張有爲正想說話,李盾突然擠到前面:“有爲,別聽他們的!”
這個老實漢子急得額頭冒汗,“你一個人都喫不飽,怎麼養得起七張嘴?會餓死的!更何況,還有人頭稅,那可是七個人,你連自己都交不起人頭稅了,來七個不是把你往絕路上逼嗎?”
村長立刻瞪了李盾一眼:“胡說甚麼!”
話到這裏,他轉頭又對張有爲堆起笑臉,“有爲啊,你要是肯收下她們,村裏每戶給你一錢大米!整整三十戶呢!”
張有爲眼睛一亮。
三十錢大米,省着點喫夠撐一個月了。他故作猶豫:“可是王叔,我這破房子......”
“我們幫你修!”幾個村民異口同聲。
“地裏的活......”
“大家一起幫襯!”村長拍着胸脯保證。
李盾還想說甚麼,被其他人擠到了後面。
張有爲看着村民們期待的眼神,心中暗笑——前世爲了一個老婆拼死拼活,現在七個老婆送上門,還有這麼多好處?
“行吧,爲了村裏,我就收下她們。”張有爲嘆了口氣,一副勉爲其難的樣子,其實心裏早已經樂開了花。
上一世爲了娶個媳婦,丈母孃隨隨便便張嘴就是幾十萬,這一世小媳婦直接就送上門來了,還一送就是七個?
這好事兒,簡直就跟天上掉餡餅一樣!
村民們頓時歡呼起來,彷彿張有爲做了甚麼天大的善事。村長更是激動地握住他的手:“有爲啊,你可救了全村!我這就讓人把大米送來!”
衆人簇擁着離開時,張有爲聽見他們興奮的議論:
“太好了,不用交稅了!”
“張有爲真是個好人啊!”
“爲了全村,不惜犧牲了自己,以後我們給他墳頭上香燒紙錢。”
只有李盾落在最後,憂心忡忡地回頭看了張有爲一眼。
張有爲真是瘋了!
一個人都養不活,現在還要養七個人!
可不止是喫的,還有更重要的人頭稅,繳不夠人頭稅,可是要送去修城牆的。
還是說,他自知沒救了,所以,破罐子破摔。
李盾不由嘆了口氣,深深無奈。
不到一炷香時間,七個衣衫襤褸的女子被官差驅趕過來,同時送來的還有三十個粗布小包——每包正好裝着一錢大米。
張有爲接過米袋,心中暗喜。
他看向那七個女子,最小的看起來只有十多歲,最大的也不過十七八歲。她們臉上大都塗着竈灰,頭髮亂蓬蓬的,眼睛裏滿是恐懼和絕望。
“進去吧!”官差粗魯地推搡着她們,“以後他就是你們的丈夫了!”
官差走了。
張有爲站在門口,與七雙警惕的眼睛對視着。
“求當家的收留我們吧!”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女孩突然跪下,聲音顫抖,“我會做飯,會縫補。”
“我...我會種田...”另一個瘦弱的女子也跟着跪下。
“我能挑水砍柴。”
“我會織布。”
一半的女子都跪下了,苦苦哀求。
張有爲心中一陣酸楚,想到了自己前世的悲苦與心算。他嘆了口氣:“都起來吧,不用跪我。既然來了,就是一家人。”
“餓了吧?先做飯,正好村民們送來了些糧食。”
女子們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着那些大米。
在那個年代,男人從來都是先喫飽,剩下的纔給女人孩子。
這個陌生的男人竟然願意把糧食分給她們?
那個最大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又恢復了警惕。
張有爲沒注意這些,他正忙着把米倒進鍋裏,心裏盤算着:七個老婆,三十錢大米...這波血賺啊!
大家這又送老婆又給糧食的,如果不是繼承了宿主的記憶,21世紀的社畜張有爲做夢也不敢想象自己能攤上這種好事兒?!!
雖然知道他們只是爲了減免賦稅,給他送老婆並不是出於好心,但這些便宜他畢竟是實打實的佔了。
等村民們來幫忙修房子時,他一定要好好“感謝”他們!
至於怎麼養活七個媳婦的問題?這對別人來講或許是個問題。但對張有爲來講,不就是養七個女人嘛?
憑藉我二十一世紀物理學畢業的大學生掌握的知識,在這個世界上,養活幾個女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家裏多了這麼多張嘴,雖說大家送了糧食過來,但靠這點大米顯然是不夠喫的,張有爲準備再去想辦法。
山上有大量的飛禽走獸,對村民來講是禍害,張有爲記得屋子裏放着一把弓,他只需要改良一下,就可以做成一把複合弓,一把粗簡的二十一世紀複合弓,足夠讓村民們眼裏的“禍害”變成張有爲嘴裏的“野味”了。
米飯也只能喫飽,他可是肉食主義者,光喫米飯哪兒受得了?
營養也跟不上呀!
家裏這麼多老婆呢!
她們既然選擇了跟他,他就得餵飽她們。
要餵飽她們,營養就一定要跟上......
她們要營養,自己也要營養。
說幹就幹!
兩個小滑輪!
弓弦拉動!
很快就整好了。
“你們在家裏準備下柴火,我出去打獵,很快就回來。”
張有爲將複合弓背在肩上,又檢查了一下箭袋。
當他走出屋子時,七個女子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肩上的奇怪武器上。
等張有爲離開後,女子們立刻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起來。
“姐姐,他的那個弓好怪異?”一個扎着歪辮子的少女小聲問道。
“與其說怪,不如說好精巧。”
最大的女子眉頭緊鎖,“哪怕是我們家中最好的工匠也無法做出這樣的東西。他一個普通村民,怎麼會做這種東西?”
“管他的呢?”
另一個女子插嘴,“看樣子,這個男人不像是壞人,正好我們可以在這裏歇歇腳,然後想辦法逃離這裏。”
“是啊!也只能夠如此了。”
最大的女子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她知道,現在與從前不一樣了,再也沒有錦衣玉食的生活,她不再是那個千金大小姐了。
不過,這個女子心中還有一絲隱憂——
若是這個男人用強,她該怎麼辦?
她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小刀,那是她最後的防身之物。